土木特部的营地一片混乱,骑兵们正驱赶着牛羊,拆卸帐篷。
更远处,一支骑兵纵队已经消失在北方天际,只留下漫天烟尘。
"备马!召集王帐骑兵!"
林丹汗的吼声在营地回荡。
但紧接着,南边又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科尔沁部的旗帜正在向西移动。
阿剌克卓特脸色惨白:"达尔罕这个老狐狸...直接..."
两个大部落的动作仿佛打开了泄洪的闸门,一个接一个营地开始准备撤离,完全把林丹汗的命令抛在脑后。
西边的翁牛特部,东边的巴林部,甚至连一向忠诚的克什克腾部都在收拾行装。
王帐骑兵一个接一个飞奔而来,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糕,他们在等待林丹汗下令是否对逃走的部落动刀。
"报!敖汉部三千骑已离营!"
"奈曼部正在焚烧多余辎重!"
"喀喇沁部与阿鲁科尔沁部为争抢牛羊打起来了!"
林丹汗站在王帐前的高台上,感觉脚下的土地正在崩塌。
二十年心血,曾经的草原霸主的威信,在这短短一个时辰内土崩瓦解。
他望向南方——四里外,燕山军的车阵依然沉默地矗立在阳光下,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张克..."林丹汗咬牙切齿。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了。
燕山军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跟他决战。
从第一支求救信使冲进大营开始,他就该想到——燕山军的主力明明就在眼前,可为什么后方的部落却接连遭受袭击?
那些南蛮子的骑兵怎么可能在茫茫草原上精准地找到散落的部落营地?
除非……他们早有准备。
“该死的障眼法!”
林丹汗低吼一声,金刀狠狠砸在身旁的木桩上,刀锋深深嵌入木中。
张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正面打败察哈尔部的草原联军。
他摆出车阵,做出对峙的姿态,不过是为了拖住林丹汗的主力。
而真正的杀招,早已悄然深入草原腹地——一支精锐骑兵,正在他的后方肆意劫掠、焚烧营地,逼得各部落哪怕知道是陷阱也不得不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