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吴启暂且按下了直接处决的念头,决定将这群扶桑人押往燕京,由自己亲自审讯。
两日后,燕京城内市政官署的偏厅里;
吴启端坐于主位之上,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被带上来的西园寺公旺与三条实美。
两人虽双手戴着冰冷的镣铐,头发也有些凌乱,但西园寺公旺却依旧保持着扶桑九清华家贵族的体面,脊背挺直,脸上没有丝毫瑟瑟发抖的胆怯之色。
即便看到围在吴启身边、身着黑甲、气势凛冽的两队护卫;
他也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用一口带着古怪腔调的汉语缓缓开口:
“燕山军的将领阁下,我们乃是扶桑国的正式使者,并非什么间谍。
此番前来贵境,是奉天皇陛下与幕府将军之命,携带国书,欲与贵军商谈通商之事,一路上礼节俱全,不知阁下为何要将我等拘禁?
若贵军能明察真相,便知我等所言非虚,还望阁下能以礼相待。”
吴启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礼节俱全?
你等是如何被我军抓获的,莫非还需要我提醒你?
在燕州境内,暗中窥探我燕山军的军械装备,甚至偷偷绘制器械图纸,这也能算作‘礼节’?
你既然自称使者,便当知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岂能容外人随意窥伺?
军械图录乃是军中机密重物,尔等行踪诡秘,所作所为与窃贼无异,如今反倒敢用‘礼义’来指责我?
纵使这份国书是真的,也难以洗去你们身上的奸细嫌疑。”
面对吴启的质问,西园寺公旺依旧面色不改,语气平静地辩解:
“这一切都是误会。我等此行,确实怀着呈递国书、与贵军通商结盟的诚意。
至于军械图录之事,不过是我个人的爱好罢了。
我素来崇尚贵邦古代的鲁班大师,痴迷于机关器械之术,此前见到贵军所用的弩车设计精妙,心中喜爱,便私下记录下来,只为日后研习,并非奉了朝廷之命刺探军情。
正如贵邦的士人喜好收藏书画一般,我也不过是痴迷技艺而已,绝无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