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顿双脚并拢应道:“遵命!”转身快步离去。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张克走出燕京市政衙署。
刚过横跨金水河的石桥,就见西长安大街那对重达千斤的汉白玉石狮子旁,早已站满了他的百骑玄甲卫。
这些亲兵个个身着乌黑发亮的玄色板甲,板甲边缘打磨得光滑锐利用皮革包裹;
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手里牵着的高头战马也披了前装半甲,露出健壮的四肢;
马鬃被梳成整齐的小辫,额前系着红色的缨络;
马鞍两侧分别挂着牛角弓与镔铁短枪,枪尖在光线下隐隐透着慑人的寒光。
百骑亲兵人马列队如松,马和人都站得笔直,连呼吸都几乎保持着同样的节奏;
远远望去,像一堵黑色城墙,透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张克的目光扫过队列,在人群中忽然顿住;
亲卫里有个生面孔,那亲兵宽鼻细目,颧骨微凸,一看就是草原部族的人。
他脚步放缓,走上前,目光落在那亲兵身上,声音平稳地问道:“新来的?哪个部落的?”
被问到的亲兵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忙放下马缰绳,行了一个标准的草原礼,声音略带颤抖:
“回天赐可汗话,小人是喀喇沁部苏布地长子思奇布,奉命来可汗军前效力!”
张克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几分赞许:“你父亲苏布地倒是识时务,懂大势。
及时与东狄黄台吉切割,率部归附王化,既保全部族,又能为北疆出力,实乃明智之举。”
思奇布闻言,当即单膝跪地,双手按在胸前,语气无比恳切:
“可汗仁德,不嫌弃我等草原部族,愿为可汗效死!”
张克伸手扶起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效死不必,忠勇即可。
如今四方未定,正是用人之际,无论汉人、夷人,只要肯为燕山军出力,皆是同袍。
往后但有功劳,本汗绝不吝惜赏赐;
金银绢帛,官位、土地,只要你有本事拿,本汗就敢给。”
周围的百名玄甲卫见状,纷纷单膝跪地,甲片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齐声大喊:
“愿为可汗(侯爷)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