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四人脸上终于有了些松动。

王二搓了搓粗糙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运河边的燕山军仓库?

那地方我半个月前扛粮路过过,岗哨瞅着就严,墙头上还插着尖刺,能成吗?”

“咋不成!”

赵靖忠赶紧接话,语气笃定,“我都跟线人摸透了,三天后他们仓库里就剩几个老弱残兵,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可李虎却皱起了眉,脸色凝重:“百户大人,您怕是没在码头干过活,不知道那仓库的底细。

燕山军在仓库周围养了好几条草原凶犬,个个都有半人高,趴着比我胸口还高!

平日里搬货的民工都绕着走规矩得很不敢顺手,那些狗鼻子灵得很;

别说偷东西,就是想夹带点私货,都能被它们闻出来。”

“上个月有个民工想偷摸顺手搞点外快,被狗闻出来了,腿都被咬断了;

最后还被燕山军按‘通敌’罪斩了首。

咱们要是带着火油去搞破坏,百步内那些狗肯定会狂吠;

到时候燕山军的人一涌而来,咱们插翅难飞啊!”

赵靖忠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他只想着编“仓库空虚”的谎话,压根没打听粮仓还有凶犬这回事!

可话已经说出口,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李虎的肩膀,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手指却在不自觉地用力:

“放心,这点我早就想到了!线人给了我特制的药粉;

用艾草、硫磺和草原上的‘忘味草’磨的;

到时候撒在身上,那些狗闻不到咱们的气味,保准跟没看见一样,不会叫唤。

你们就安心召集弟兄,准备好家伙什,三日后丑时来这儿集结,其他的事我来安排,保准出不了岔子!”

李虎还想再问,比如“药粉在哪儿”,张小六却突然拉了拉他的胳膊:

“师父自有谋划,咱别瞎操心了。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