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第一缕微光从天际升起,五河县上空还飘着了缕缕青烟。
烟柱有的来自被烧毁的粮仓,慢悠悠地往天上飘,空气中还弥漫着焦糊的粮食味;
有的来自一些宅院的大火烧过后的建筑残骸,烟柱像一块灰蒙蒙的纱巾罩在城池上空。
城门处,几个义军士兵正拿着路边捡来破布擦拭缴获的禁军长枪;
枪杆上的铜环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旁边绑着十几个俘虏;
都是昨晚没跑掉的江南禁军士兵,一个个垂头丧气,有人还打着酒嗝,连头都不敢抬。
左寒江站在城墙的石阶上,望着眼前的城池,眉头却没舒展开。
他身上的沾了不少烟灰,脸上有三道浅浅的划伤,是昨晚冲进城时,
拿木槌砸碎的木刺蹭到的,结了层薄薄的血痂。
下摆还撕破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打了块花布补丁的衬裤,失了江北盟主的体面。
拿下了五河县城,让他心里有种荒诞的不真实感;
江南禁军在五河县驻扎在上万人,居然被他们三千多号乌合之众打跑了,换之前他也不信。
“陈大哥,清点得怎么样了?”左寒江转头问身后的陈山河。
陈山河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账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回盟主,城里的禁军跑了大半,死了多少不知道;
我们只抓了三百多人,大部分应该都被跑了。
城外的军营更乱,帐篷倒了一片,兵器丢得满地都是!”
“老子也在军营里待了十来年,从没见过这么熊的军队;
上万人啊,居然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听了燕山军的名头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跑得比谁都快!”
旁边的狗蛋也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从禁军帐篷里捡来的馒头,还热乎着,他一边啃一边说:
“是啊!我昨晚跟着陈大哥冲进城,看到几个禁军士兵,手里拿着刀;
却吓得腿都软了,我举起柴刀喊了一声,他们就直接跪下投降了!”
正说着,石满仓带着几个渔民从粮仓方向跑了过来,脸上沾着黑灰,衣服也被火星烧了几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