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特效团队的屏幕上不是实拍画面，而是复杂的三维建模软件界面，一个极其精细的擎天柱卡车头部模型正在旋转。

光影数据像瀑布一样在旁边的小窗口流淌。

“渲染农场那边怎么说？”斯科特头也不抬，问旁边一个顶着黑眼圈的程序员。

“昨晚跑完了最后一批烟雾粒子模拟，但是......”

程序员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整合到主场景里，CPU占用率直接爆表，动不动就死机。

光是‘芝加哥倒塌’那个镜头的粒子效果，就用了87台服务器，跑了整整三周。”

斯科特哼了一声，不知是自豪还是无奈。“我们要的不是电子游戏CG，我们要的是让观众相信，这玩意儿真的存在，就砸在你家隔壁那条街上。”

他指着屏幕上一处细节道：“看这里，肩甲连接处的液压杆，反射环境光的方式不对，太‘干净’了。

现实里的金属，有磨损，有油污，反射的光是带一点点漫射和杂色的，不是这种完美的镜面高光。”

天恩过来学习的模型师小李，凑过来认真看着，忍不住感叹：“头儿，这细节，观众在电影院里零点几秒的镜头，能看出来吗？”

斯科特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视线，瞥了小李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他们看不看得出来，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他们‘感觉’不到，那我们就失败了。

真实感，是一种潜意识里的东西。就像你闻不到空气里的味道，但你知道刚下过雨的街道和干燥的街道不一样。”

他点了点屏幕上擎天柱的眼睛继续道：“光是它的灵魂。我们要让光‘活’在它身上，而不是‘贴’在它身上。继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