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民国血包这回不供养家人了

家里把她养这么大,也该轮到她来帮忙养家了。

“可是妈,我初中都没毕业,哪里找的到工作?”

听了丁妈的话,丁蔷不乐意了。

“再说弟弟们年纪也不小了,也可以帮家里做事。”

“很多小孩子在街上卖报纸,一天下来也有几十个铜板。为什么别人家的男孩可以做,咱家不行呢?”

丁蔷的话让丁妈不乐意了。

那些穷人家的孩子才去卖报纸,辛辛苦苦一整天就挣一点铜板。

报童挣钱不容易,不但风里来雨里去,还要被人欺负,有时候还会挨打。

她怎么舍得让宝贝儿子去做那样的事情?

要是他们卖报遇到了同学,被人嘲笑,以后岂不是在学校里抬不起头?

丁妈拍着腿坐地上哭,哭自己命不好,哭男人死的早,留下这么多孩子,是要逼死她。

丁奶奶也呜呜地哭,说她老了,活着也是连累家里人了,不如死了算了。

两人这么一唱一和,还真就把丁蔷给唬住了。

一想到妈妈和奶奶以前对自己很好,如今家里确实特别困难,最后丁蔷成功被pUa,走上了原主那条路。

她正是鲜嫩的年纪,又长得十分水灵,刚去大舞厅就像掉进狼窝的小白兔。

很多人买舞票让丁蔷陪舞,每天的小费多得不得了。

挣了钱,成了家里的有功之臣,全家老小都捧着丁蔷。

三个弟弟天天姐姐长姐姐短,姐姐好厉害。

丁奶奶一边夸丁蔷一边骂丁萱,说丁萱没有个长姐的样子,还是丁蔷有良心。

丁妈把二女儿当个宝,成日里嘘寒问暖。

她每天晚上都会炖一盅丁蔷爱吃的醪糟鸡蛋,等着她回来。

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后,丁蔷越发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给家人提供最好的生活。

加上她现在赚钱容易,又天天被人追捧送礼物,小姑娘渐渐陷入泥潭里。

“一模一样啊——”

听系统汇报后,丁萱喝着咖啡,看着报纸。

当初原主刚入行,在家也是这个待遇。

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呢?

因为她是家里的摇钱树,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租房念书生活,都要靠这个大姐挣钱。

头两年,原主的确在家里享受着大小姐的待遇。

她心里还感激家人。

真是笑死人了!

所谓的好待遇,其实是她自己挣的血汗钱!

是她整夜陪着那些男人喝酒跳舞,被揩油被咸猪手,挣来的卖身钱!

这一行吃的是青春饭!

后来原主年纪大了一点,哪怕才刚刚20,男人们就开始嫌她身上有了风尘味,立刻转移目标。

为了养家,原主不得不找有钱人依附,结果落胎几次,再也不能生育。

挣不到大钱,家里人的脸色变了。

丁妈埋怨她糟践了身子,不能生孩子。

弟弟妹妹嫌大姐丢了家里的脸,一边伸手要钱一边又嫌弃她的钱脏。

这回丁萱逃离了苦海,也不知道丁蔷会什么时候清醒。

如今,新旧文化碰撞,报纸上吵得十分激烈。

丁萱也拿起了自己的笔,投稿挣钱。

她文风犀利,经常一针见血,导致很多人受不了,在报刊杂志上骂丁萱。

“这个把老婆丢在老家照顾爹娘,自己和进步女青年打得火热的男人,还有脸骂我?”

“还有这家伙,又矮又丑又土气,给女学生写上千封情书,这是什么?这是性骚扰,他就是个恶心的流氓!”

“还有这人,打着新思潮的旗号休妻,还说什么文化解放?看我不骂死他!”

“这些披着男人皮的东西就会拿男女之事叽叽歪歪,天天风花雪月,怎么不敢把枪口对准侵略者?一群懦夫!”

丁萱像个战斗楷模,以“周冲”的笔名,拿起笔和他们对撕。

反正她没什么好害怕的,撕开这些虚伪的面孔,虽然得罪人,但是她开心!

千金难买老子乐意!

就算成了文坛公敌,姐也不怕!

丁萱在文坛上撕得腥风血雨,时间也一天天地飞快过去。

她怼人直接拿刀捅人心窝,对方写一篇,丁萱一晚上赶十篇,还投不同的地方。

这样的战斗力让丁萱得了一个“疯子”的称呼。

几年下来,丁萱战绩辉煌,已经没有人敢和她对喷。

他们私底下怀疑“周冲”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是一群人聚集在一起。

也不怪这些人怀疑,实在是丁萱太高产,能同时喷很多人。

而且她写的稿子质量好,文言文、白话文,她都擅长。

有时候对方说自己喝了洋墨水,以文明人自居,丁萱直接用英文喷人。

毕竟除了中文之外,姐也略懂一些洋文!

系统看到丁萱舌战群雄,担心她哪天被人套了麻袋。

丁萱却满不在乎。

“他们找的是‘周冲’,和我丁萱有什么关系?我怕什么?”

系统唯唯诺诺。

其实它很想问一句:你要是不怕,为什么大学聘请你当讲师,一个月给500大洋,你一直不肯去?

系统不敢问,怕挨打。

丁萱的稿费很多,根本花不完。

她让傀儡把大洋送去红色革命区,还送了很多磺胺和盘尼西林过去。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她也要当这燎原大火中的一簇小火苗!

空闲下来,丁萱瞄了一眼丁家。

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丁蔷,在大舞厅熏陶了几年,如今已经大变模样,化上了烟熏妆和浓艳的口红。

她离20岁还差三个月,明明年纪不大,身上却已经有了一股风尘气和难以言喻的疲惫。

“妈,自行车多贵啊!家里已经有了一辆,为什么还要买?”

因为熬夜多,外加抽烟,丁蔷原本清脆的声音变成了沙哑的烟嗓。

她穿着艳丽的旗袍,头发烫成了最时兴的大卷,看着比实际年龄要成熟好几岁。

丁蔷进舞厅的前两年,赚得还不错。

可随着丁松上高中,丁柏和丁桦上初中,丁莎上小学,家里的开支骤然增加,她挣的钱就不够花了。

弟弟妹妹们哭着要上学要念书,丁妈和丁奶奶也说家用不够。

丁蔷能怎么办?

为了养活他们,她终于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唾弃的那一类人。

来舞厅寻欢作乐的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丁蔷现在的行情比不得年轻小姑娘,傍的老板虽然大方,可偶尔也会嫌弃她没之前娇嫩。

这事儿她跟家里讲了不止一次,要节省一点。

可他们好像没长耳朵,根本没把丁蔷的话放在心里,这叫她既愤怒又无力。

“那辆自行车旧了,小桦骑旧车去学校,会被人笑话的。”

丁妈不以为然。

“笑话?他想要新车,自己挣钱去买啊!”

“他们几个,每个月都要看电影喝咖啡吃蛋糕,我怎么养得起?我不是人吗?我不是你亲生的吗?”

“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我还不到20岁,已经掉了两个孩子,我也是人,也会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