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这后妈我不当了

整个人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等乘警们赶到,丁萱蜷缩在车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

“呜呜呜,我都说了别过来,他们非要欺负我,我没想伤人,你们别抓我……”

丁萱哭得委屈死了。

几个乘警一看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刚才小姑娘叫得声音那么大,几人还以为她受伤了,着急得不行。

怎么现在倒在地上的人是赵四他们?

“救命,救命啊!”

贾龙吊着两只胳膊,看到乘警像看见亲人一样。

三兄弟出门,怎么就他双手骨折?他真是出门没看老黄历,撞太岁了!

“贾龙?赵四?张虎?!”

老乘警齐爱国对这几张脸熟悉得很。

通缉令上见过。

三人流窜在铁路上,不但偷东西、抢劫,还杀人。

今天可把他们逮住了。

齐爱国把赵四铐住,另外两人也被乘警抓了,随后他看向丁萱。

小姑娘个子还没他肩膀高,皮肤微黑,绑着麻花辫,穿着也非常朴实,一看就是第一次出门。

正好,火车到站,齐爱国请丁萱下去做笔录。

他也想知道,这个矮个子姑娘是怎么一个人搞定他们三个通缉犯的。

特别是贾龙和张虎的手臂折成了令人恐怖的角度,一看就非人力所为。

她是怎么做到的?

到了铁路局的警卫室,三人先被送去治疗,齐爱国给丁萱倒了一杯热水。

“慢慢喝,不着急。”

“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是人民警察。”

丁萱低着头,一边喝水一边偷偷打量齐爱国,像树上的松鼠,小小一只,胆小得不行。

之后一个年轻乘警过来,小声跟齐爱国汇报了情况。

贾龙和张虎手臂被折断,他们说丁萱是怪物,力气大得很。

还有赵四,下颚脱臼,半口牙齿都被打松,据说是小姑娘一耳光抽的。

齐爱国已经四十多岁,工作了半辈子,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力大如牛的人?

“小姑娘,你能讲讲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齐爱国和声细语地问道。

“他们要我滚开,还要给我三刀六洞,我就轻轻捏了他们的手,轻轻地给了那个人一耳光。”

丁萱声音小小的,看上去像个受害者。

要不是乘警看到了赵四几个人的惨状,他们还就真信了她嘴里的“轻轻”。

“轻轻?”

“对!”丁萱点了点头,“我真的没使劲儿!”

“你们不会抓我吧?我只是轻轻碰了他们一下,谁知道他们脆的跟麻糖杆一样。”

丁萱眼圈一红,委屈得不行。

齐爱国拿了一截小孩儿手臂粗的木棍,让丁萱演示一下。

咔嚓——

她折木棍跟折筷子一样轻松。

这下,不止齐爱国,其他乘警和过来的王局长也看呆了。

“那这个呢?”

齐爱国又找来一根铁棍。

丁萱轻轻松松,把铁棍折弯,还扭成了麻花。

“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你的力气很大?”

丁萱点了点头。

“我妈说了,不能叫别人知道这事儿,这是秘密……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别抓我……”

王局长和齐爱国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么好的苗子,这不是妥妥干他们这一行的料么!

得抓紧,不能叫人跑了。

王局长又问了丁萱是哪里人,去哪儿,做什么去,她一五一十地交待了。

爹妈死了,哥哥嫂子嫌她吃白饭,婶子给她介绍了个人家,能叫她吃饱饭。

见丁萱傻乎乎的,完全没开窍,根本不知道是要嫁过去给人当老婆,齐爱国想留下这姑娘的心思更强烈了。

他掏了粮票,让乘警带丁萱先去吃饭,然后和王局长商量了起来。

铁路运输任务重,乘警的工作压力也大,像今天这样危险的事情时有发生。

今天赵四他们带着刀具,还刺伤了同事。

要不是丁萱在,说不定他们三个又跑了,被他们抓走的人质也会有生命危险。

如果队伍里有丁萱这样的人,抓捕的时候肯定会事半功倍。

“那姑娘下手有点儿没轻没重的——”

王局长摸着下巴上的胡茬。

贾龙他们几个太惨了,那骨头直接硬生生被掰断,在卫生室疼得哭爹喊娘,王局长听着就觉得痛快。

活该这些人,今天踢到铁板上了。

“这事儿好说,她没经验可以去学啊!”

“上头最近不是要搞民兵培训,还要抽调年轻乘警去学习么,让她也去呗!”

“她这一身力气干咱们这一行叫如虎添翼!”

王局长很心动,齐爱国的话说到他心坎上了。

“可是,她要是想去部队呢?”

王局长问道。

“问问她不就行了!能自己有工作拿工资,她难道还会这么想不开?”

两人商量妥当后,等丁萱吃完饭,问了她的想法。

“你们不怪我?还给我找工作让我有工资,能吃饱饭?”

丁萱惊喜地看着二人。

“谢谢领导,谢谢你们!我愿意靠自己的双手吃饭!”

丁萱的选择让王局长喜笑颜开。

当然,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介绍信证明什么的,他们都检查了。

王局长还打电话到丁萱老家,请当地民警核查了她的身份。

丁萱请民警给隔壁婶子带了口信,说自己有事儿做,不去部队了。

等一切确实后,她跟着其他人一起去了驻扎在城郊的部队里学习。

作为里面罕见的女民兵,丁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一开始,那些人没有把丁萱放在眼里。

等思想政治课学完,在体能训练、格斗训练和武器训练的时候,丁萱一骑绝尘,成功打脸。

就连部队团长也听说有个女民兵是神枪手。

“这么好的苗子,应该进部队啊!”

团长动了把丁萱留下来的心思。

奈何,王局长早就防着这一点。

两人以前是战友,他提前打了招呼,申明要是抢人,以后战友也没得做。

团长过来,亲眼看了丁萱的实操。

这才短短一个月,她已经脱胎换骨。

体能,第一。

格斗,没人是她的对手,包括军营里最优秀战士,也抵不过丁萱的一力降十会。

射击更不用说,别人打固定靶,她打移动靶。

团长纠结得要死,着实想把这么好的人抢到部队。

但是战友特地强调过,抢人就绝交,最后团长决定从丁萱这里攻克,只要她愿意,那就不怪他抢人了。

丁萱当然是愿意去当乘警。

且不说王局长和齐爱国对她有“知遇之恩”,再说了,在外面也更自在。

团长只能遗憾地看着丁萱回去。

她在19岁的时候,当上了乘警,师父是齐爱国。

齐爱国家里只有两个小子,现在有了女徒弟,他把丁萱当成亲闺女,手把手传授本事。

特别是知道丁萱父母去世是个孤女,平时有好吃的,他也会喊她去家里改善伙食。

丁萱自然是听师父的话,跟师父认真学习。

休息时间,她字典不离手,努力学习文化知识。

这样懂事听话又能干的徒弟,齐爱国十分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