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爹恋爱脑,拿我去“报恩”

丁萱可不想让自己的小傀儡叫白眼狼的名字。

于是,男婴眉一皱,一副要哭的样子。

“夫君,看来孩子不喜欢这个名字啊……”

小傀儡似乎是迎合江红玉的话,撇嘴哭了两声。

这——

丁韫不得不换别的,选了半天,起了“澈”字,小傀儡终于笑了。

“奇了,这孩子他居然会自己挑选名字!”

丁韫连连称奇,再次觉得真不愧是沈冰如的孩子,这么早慧。

“丁澈,好名字,清而透亮,洞察秋毫!澈儿,好听!”

江红玉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丁韫给丁萱起名,还是选择了“昭昭”,她立刻扯着嗓子大哭。

谁要叫这破名字?

那杜昭昭第一时间改姓,回了侯府立刻在亲爹亲娘跟前尽孝,根本没想起过把她养大的江红玉。

丁萱才不要和小白眼狼一个名字!

没办法,夫妻俩又选了二三十个名字,最后提到“萱”字,丁萱才停止哭泣。

“这兄妹俩真是脾性大——”

江红玉无奈地摇了摇头。

“咱们家出了两个小魔王啊!”

丁韫却很高兴,嘴里说着他就喜欢他们这样,抱着两人在怀里哄了半天。

丁萱找机会给江红玉慢慢调理身体,这辈子娘亲要长命百岁才行。

至于丁韫这狗东西,让他好好在朝廷当牛做马,给他们母子当长工吧!

时间飞逝。

丁韫对龙凤胎是含着怕化了,捧着怕摔了。

不管回来多晚,他都要亲自过问龙凤胎的事情。

丁韫原本在户部司是个从五品的郎中。

某天,他带着龙凤胎出去游玩,路上遇到了尚书大人的马车。

丁萱开口,夸马车华丽气派。

丁洵跟丁韫撒娇,说他也想坐这样的马车。

丁韫不得不耐着性子跟他们解释,不管是马车还是轿子,都有规制,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那你当大官不就行了!”

丁洵眼巴巴地瞧着马车,“爹爹当了大官,我就可以坐马车了……”

丁洵这样,叫丁韫想起了情敌杜宴。

如果靖安侯府还在,他们还是杜家的孩子,哪里用得着羡慕别人。

男人之间,总是存在着一些隐形的比较。

要是有朝一日,杜宴重新复起,把孩子们接回去,得知他们在丁家过得寒酸,杜宴会不会打心底觉得他丁韫不行?

沈冰如会不会认为他委屈了她的孩子们?

就因为这个念头,刺激了丁韫的上进心。

他找了门路,调到外面当了知府。

和前世丁韫守着户部司的那一亩三分地不同,这回他打鸡血似的搞事业。

江红玉的诰命品级,随着丁韫的努力,越来越高。

她现在是有儿有女万事足。

夫君上进疼孩子,虽然家里有妾室,但丁韫拎得清,没给她添堵。

要说丁韫身上唯一的诟病,就是他不行了。

当初,江红玉生龙凤胎后,陆陆续续养了一年多才把身体养好。

还是几个妾室找到她哭哭啼啼,她才知道丁韫身体出了毛病。

江红玉倒是没什么想法。

丁萱和丁澈两个活宝占据了她的全部精力,她可没空伺候男人。

不过妾室们在如花似玉的年纪活守寡,也是可怜。

加上丁韫现在能挣,也挣得多。

所以她这个主母在吃穿用度上比较大方。

如今,大家都知道老爷指望不上,几人围在夫人身边陪她说笑逗乐,就指望以后老了能有个安稳的日子。

给丁韫下药的丁萱笑而不语。

反正这男人又不会心疼自己的儿女!

他把孩子当成工具讨好心爱的女人,一点儿父亲的样子都没有,那他还生孩子做什么?

比起丁家的其乐融融,远在长岭的杜家人现在可谓是生不如死。

长岭自古以来都是流放地。

周围是险峻的高山,只有一条窄窄的小道连通外界。

流放的人在这里成家生子,繁衍后代。

当初荒凉的峡谷现今已变得很是热闹。

有专门的驻军镇守此地。

当初杜家人来的时候,可没人管他是侯爷还是鸟爷,天皇老子到了这里都是犯人。

在长岭,吃的用的都得通过劳动去驻军换取。

女人们要纺麻织布,不然家里人没衣服穿。

男人们头三年得服役,一起去采石砍树,每天都有任务,砍的树要自己搭建窝棚。

等三年后,他们才可以圈养家禽,养鸡养鸭了才有肉吃。

罪行不那么重的,遇到大赦可以离开。

罪名大的,除非是特赦,否则得一辈子呆在这里。

靖安侯传到杜宴手里,已经是第五代。

府里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生下来就没吃过这种苦头。

曾经沈冰如十指不沾阳春水。

到了长岭,成了罪妇,她也要学着搓麻,纺线,织布。

这种粗麻衣粗糙得很,侯府最低贱的下人都不会穿。

可是现在身份不一样,大家没得挑。

沈冰如唯一庆幸的是龙凤胎被丁韫带走了,孩子们不用跟着吃苦。

至于跟前这两个孩子,她虽然愧疚,却也无能为力。

条件如此,大人吃什么孩子吃什么,她能怎么办?

杜宴很想找机会回去,奈何他支持的五皇子被圈禁,得罪的三皇子风头正盛。

三皇子还特地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叫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不敢让对方抓到小辫子。

这种憋屈的生活,让杜宴心里落差很大。

这才是龙游浅水遭蛇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那对龙凤胎,杜宴准备随便起了个名。

因为丁萱的精神干扰,最后杜宴给男孩儿起名杜洵,女孩儿叫杜昭昭。

也算是和前世相互呼应了。

比起对长子的看重,杜宴很少关心“龙凤胎”。

本身也不是他的亲生儿女,他根本不在意。

他们夫妻哪里知道,孩子压根儿没换成,女儿其实是他们的亲生骨肉。

两个孩子磕磕绊绊地长大。

大人们忙,大一点儿的孩子也要帮家里做事。

要不是丁萱的保命符,在这么糟糕的环境下,他们早就像原主那样,因为不被重视,生病后没人照顾,直接死掉了。

比起前世,这回两人瘦瘦小小的,神情气质畏畏缩缩的,打骨子里透露出一股自卑来。

虽然这里也有读书人办简易学堂,教人读书识字,杜家其他子女都跟着去听课,可这并不包括“龙凤胎”。

因为沈冰如连续怀孕,又生了一儿一女。

大哥是杜家的长子,需要学的东西多,他有杜宴亲自教授。

弟弟妹妹那么小,照顾他们的重担就落在了龙凤胎的身上。

两人根本没空去学堂。

比起前世丁韫细心教导,不管是丁洵还是杜昭昭,都饱读诗书,满腹经纶。

这回他们一直到10岁,都是目不识丁的文盲,仅仅只会写两个人自己的名字。

“噢哟!两个文盲——”

丁萱看直播的时候心情大好。

她给自己倒了果酒,一边吃点心喝酒,一边看杜家人的惨状。

和杜家夫妻相比,丁韫虽然是舔狗,但是对沈冰如的孩子掏心掏肺,尽职尽责,完全对得起她。

可是杜宴和沈冰如对“龙凤胎”的态度,连丁韫的十分之心思都没用到。

患难见真心,绝境看人品。

他们两口子其实蛮般配的,都很现实,没有良心,不讲情义。

一想到杜宴五年后会重新复起,丁萱决定毁了他的登云梯。

如今的新帝就是曾经的三皇子。

只不过三皇子在位没几年突然病逝,没有留下子嗣。

后来在太后和朝臣们的簇拥下,被圈禁的五皇子顺利登基。

靖安侯作为五皇子的忠实追随者,被他圣旨召回,恢复爵位,官复原职。

当今太后是三皇子的养母,不是生母。

太后娘家侄女是五皇子正妃。

她在新帝驾崩后,为了娘家的利益,选择了五皇子。

只要保住新帝,五皇子就不会有登基之日,靖安侯也永远无法翻身。

四年后,新帝果然病重。

宫里悬赏神医,丁萱乔装成鹤发童颜的老头,揭榜进宫。

神医药到病除,新帝感激不尽,不但赏赐黄金万两,还要给她封官。

不过,丁萱说自己是闲云野鹤,受不了束缚,已经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第二天就离开了。

丁萱留下一封信。

信中提到宫里女子喜爱用铅粉美白。

铅粉有毒,长期使用不但影响健康,还会让女子在怀孕后保不住胎,影响皇嗣。

她还说现在制丹喜欢加朱砂,朱砂中含水银,高温烧制水银被激发出来,服用后也有害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