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夫君诈死,为爱当太监去了

原主生母早逝,亲爹是个秀才。

为筹备赶考的路费,丁父把女儿卖到汪家当童养媳。

汪母刻薄吝啬,原主从小要做很多事情。

洗衣做饭喂鸡织布,一年到头没个休息的时候。

好在和她定亲的汪家大郎是个体贴的,经常私底下安慰她。

新婚不久,汪慈被抓去当兵。

来年,原主生了个儿子。

她一直等夫君回来,结果等到了他战死的消息。

之后汪家老小全是原主一个人养活。

她靠织布染布的手艺,给小叔子娶妻,送小姑子出嫁,伺候老人,供儿子念书。

儿子汪谦读书很有天赋。

他16岁考中秀才,26岁中进士当官,娶了恩师的女儿吴玥。

本来家里开始走好运,哪知临海公主看上汪谦,逼他休妻不成,毒杀了怀孕的吴玥。

汪谦一心为妻子报仇,可他根本不是公主和她背后高贵妃的对手。

贵妃认为汪谦不识好歹,命心腹汪公公给他一点教训。

汪谦被陷害下狱,动大刑后伤口感染,死了。

原主差点儿哭瞎眼睛。

她发现汪公公居然是死了多年的丈夫,告知他儿子的身份。

汪慈悲痛万分,却舍不得对贵妃和公主下手。

原主痛恨丈夫无情,下药毒死了他。

……

丁萱摸了摸小腹。

此时,汪慈被抓走两个月,原主已经怀上了汪谦。

这个儿子是原主一辈子的期望,他从小聪慧,喜爱读书,是个极孝顺懂事的孩子。

成亲后,汪谦对妻子非常好。

两人十分恩爱,小家庭和和美美。

要不是临海公主非要横插一脚,他们次年就能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当上爹娘。

临海公主是高贵妃的女儿,刚刚丧偶,喜欢美男子。

汪谦长相俊朗,谦和有礼,被她瞧上了,非要嫁给她。

上位者的一次小小任性,对底下的人来说就是天灾人祸。

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随意践踏生命,最后还能全身而退,不受任何影响。

真是世道不公!

天理难容!

“好孩子,我给你寻一处十全十美的人家,弥补你前世的遗憾——”

丁萱不愿意让汪谦有汪慈这样的亲爹。

那个阉狗不配!

她把汪谦投到一户夫妻和睦,家庭殷实的人家里。

保证这辈子他能心想事成,和吴玥再续前缘,幸福一生。

“你怎么这么没用,连个孩子都怀不上!”

汪母瘦柴柴的个子,干巴巴的脸,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蚊子。

她一直叨叨个不停。

一边骂丁萱没用,没给长子留个种,一边求神拜佛,希望祖宗保佑汪慈能平安回来。

“娘,您不也是进门两年才生了相公么!”

“我小日子一直很准,肯定不是我的问题。说不准是相公没用,没本事让我怀上,这可怪不着我……”

丁萱的直白,把汪母气得跳脚。

老婆子伸手就要打她,被丁萱一把抓住手腕。

“娘打坏了我,这布我就织不了了。”

“到时候没钱买米买柴,家里揭不开锅,小叔子和小姑子就得饿肚子。”

“娘,世道艰难,这年头饿死个把人是常有的事,您说呢?”

汪母没想到一直像面团儿似的的儿媳妇会突然反抗自己。

“丁氏,你反了天了!!”

汪母气得牙痒痒,奈何丁萱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了。

丁萱可不会惯着汪母。

老婆子一直磋磨儿媳妇。

特别是汪慈的死讯传来后,她非说是原主克死了长子。

明明是世道的错,是战争的错。

汪母不怪抓走长子的人,不怪官府,非给原主扣一口克夫的大锅在头上。

之后那么多年,她对儿媳呼来喝去,非打即骂。

要不是原主品行好,这老婆子也不会寿终正寝,早就和她的儿女一起饿死了。

“啪!”

见汪母要用另一只手抓自己,丁萱一耳光毫不客气地抽了上去。

这一巴掌结实有力,直接打掉了汪母的后槽牙,叫她嘴里一股子血腥味。

“丁氏,你敢打我,你这是忤逆不孝!”

汪母惊呆了。

忤逆?不孝?

丁萱冷笑。

真正忤逆不孝的人是汪慈呢!

他那么多年没回来,没给家里带过钱,也没捎个信儿,只当自己死了,一心伺候贵妃主子。

这才是该挨骂的人!

“老太太,既然你说我不孝,那我就这样了,您能怎么着?”

丁萱拿起剪刀,滋啦一下,把织布机上的布拦腰剪断。

她顺手一扔,剪刀擦着汪母的脸没入泥砖墙里。

看到儿媳突然变得这么强势,汪母一口气没提上来,气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小儿子汪喜正苦哈哈地在院子里劈柴。

小女儿汪娟一边抽泣一边在丁萱的指挥下淘米做饭。

“啊,啊——”

汪母想骂丁萱,却发现身子不能动弹,话也说不清楚。

我怎么了?

汪母非常惊慌。

她怀疑丁萱对自己做了什么,比如下毒。

“娘,您别急,我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丁萱假意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至于弟弟妹妹,我也会教他们养活自己的本事,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俩饿死。”

你要干什么?

毒妇!

汪母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着丁萱。

她从来不舍得叫小儿子和小女儿干活。

汪母原打算把汪喜送去粮店当伙计。

只要他机灵些,认账房先生当师父,学点儿算账的真本事,以后说不定就能当上账房,不愁成婚后养不了小家。

至于女儿,汪母的安排是请个绣娘教她绣技,女子有个技术,日后也好寻婆家。

本来她打算在长子成亲后提这事儿。

不管是汪喜拜师,还是汪娟学艺,都要花银子。

这笔钱得长子和长媳来出。

毕竟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结果哪儿想到朝廷对夏国作战连连失败,会在民间征兵,把汪慈抓走。

一看汪母的表情,丁萱就知道这个婆婆在想什么。

前世原主怀着孕,汪母提出无理要求。

一句长嫂如母的大帽子,把她压得死死的。

原主不得不挺着大肚子没日没夜地织布,挣钱给小叔子和小姑子安排出路。

后来她看着汪娟学刺绣,通过绣线的颜色受到启发,染出了色彩鲜艳的布料。

靠着染色的方子,原主挣了钱,这才能继续维持家里的开支,养活一家人,养育儿子。

原主是这个时代典型的传统女性,任劳任怨。

丁萱可没那么好的脾气。

“您啊,就是太溺爱他们了。”

“瞧我的,保证一个月叫他俩脱胎换骨,自食其力。”

此时的丁萱在汪母眼里就像罗刹鬼一样可怕。

她倒是很想提醒汪喜和汪娟,奈何身体不给力,只能寄希望长媳还有些良心,别虐待她的孩子。

从这天起,丁萱让小叔子出门做工。

要么跑码头扛包,要么当搬运工当挑夫,每日必须拿铜钱回来。

14岁的大小子难道还要让嫂子养着?

他好意思吗?

至于小姑子,得学做饭学织布学裁剪,她已经12岁了。

原主6岁到汪家来当童养媳,8岁学织布,10岁已经能熟练地给全家人裁剪衣裳。

他们前世有原主这个好大嫂,婚嫁顺顺利利,小日子也过得不错。

丁萱可不想当冤大头。

这是汪慈的弟弟妹妹。

他长兄如父,对他们有责任,丁萱可没有!

凭什么属于汪慈的责任要她来承担?

谁的亲娘谁孝敬,谁的弟妹谁抚养,想让我来当牛马,呸,没门——

娘亲病得起不来床,家里一切都是丁萱做主。

嫂嫂的话汪喜和汪娟不敢不听。

汪母用“孝”字剥削压迫原主。

丁萱就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拿孝字拿捏小叔子和小姑子。

毕竟皇帝都以孝治国,朝廷从上到下推行忠孝,孝字用好了可是个大杀器。

如今的丁萱十分泼辣,和之前完全不同。

以前她人善被人欺,现在她是欺我者要你命。

在丁萱发疯了好几次后,汪喜和汪娟彻底怂了。

于是,他们的快乐日子一去不复返。

兄妹俩每日从早忙到晚,像前世的原主那样,忙着生计忙着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