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四人摸进炼铁厂，胡凯旋抡起铁钳敲晕守卫，换上北狄皮袄，林秋棠往脸上抹煤灰："我这模样像烧灶的不？"

"像灶王爷他闺女！"胡凯旋的金牙在黑暗里一闪，周铁突然捂住他嘴，阴影里传来铁链声，二十个工匠正在组装炮管。

突然警报大作，杨铁心举着火把冲进来："抓活的！拿他们祭炉！"

混战中，林秋棠撞翻酸液桶，绿烟腾起，周铁劈开铁笼放出囚犯："往东跑！"

胡凯旋拽着林秋棠跳上炮台，掀开苫布倒吸凉气，三十丈长的炮管直指东南，瞄准镜上的刻度线正对大夏都城！

"斗笠人！"林秋棠突然尖叫，阴影里走出个戴铁面具的人，

"当年工部铸造这门红衣神威军炮，本是为戍守这边关。"斗笠人残缺的左手按在刻度盘上，"今夜子时三刻，这尊镇国利器就会把皇城太和殿的琉璃瓦轰的粉碎。"

林秋棠忽然僵住，她盯着那只缺失小指的左手，十年前师父醉酒时，曾说起双生弟弟徐志武左手小指是被地窖铁链绞断的，冷汗顺着脊梁滑落，她颤声问道："徐侍郎...到底是你什么人？"

铁面具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斗笠人扯下面具，半张焦黑溃烂的脸在火光中宛如恶鬼，胡凯旋倒抽冷气，那完好的右脸分明与工部侍郎徐志文一模一样！

"那个无情也配姓徐？"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器，男人残缺的手指抚过炮身铭文，"当年国舅爷把我锁在地窖，逼兄长交出火器图谱，你们猜我那好兄长怎么选？"

炮台下的喊杀声突然变得遥远，林秋棠想起师父书房暗格里的火漆密函，信笺末尾总画着一对玉佩图案，原来那根本不是闲笔涂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