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组织百姓

惊雷炸响的刹那,第一支火箭已经钉在庙门上,赵无咎的骑兵如黑潮漫过山丘,却在三百步外齐齐勒马,二十架木弩架在残破的砖墙上,老武瘸腿跪在雨里,独眼贴着自制的瞄准镜。

"放!"胡凯旋的嘶吼混在雨声中,机括震动的嗡鸣像群蜂出巢,箭矢穿透雨帘时竟带起螺旋状的水雾,冲在最前的重甲骑兵突然惨叫,三棱箭镞钻进铁甲接缝处的牛皮,带倒刺的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四皇子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他亲眼看见那个整天缩在角落纳鞋底的刘寡妇,此刻正用捣衣杵操作着弩机转盘,更可怕的是中箭倒地的战马,伤口流出的黑血竟腐蚀了青石板,箭头上抹的是腌菜缸里的腐乳!

"第二队上铁浮屠!"赵无咎在雨幕中举起令旗,地面开始震颤,具装骑兵的马蹄包着铁刺,像移动的刀山压过来。胡凯旋突然吹响竹哨,庙顶哗啦啦竖起七面破铜镜,正午的阳光刺破乌云,晃得重骑兵阵型大乱。

"就是现在!"老武独眼充血,猛地拉开藏在香炉下的机关绳,庙前土地突然塌陷,埋着的上百个陶罐同时炸开,那是胡凯旋带人用茅坑硝土炼的土火药,四皇子被气浪掀翻在地,满脸泥浆地看着披甲战马在火焰中哀鸣。

"这个混合了硫磺和砒霜。"胡凯旋把水囊砸在他怀里,

残阳如血时,赵无咎终于退兵,胡凯旋蹲在冒烟的陷坑旁,给老武点了烟,瘸腿铁匠吐出烟圈:"将军说的那个流水线,可是墨家失传的..."

"是流水线,但不是墨家。"胡凯旋用树枝画着简图,"每个人只做最擅长的工序。"

老周叼着烟杆的手突然顿住,炭笔在龟甲上戳出个黑点:"将军是说...让打铁的老张专门做机括,编藤筐的刘婶只管削箭杆?"他独眼里泛起精光,烟灰簌簌落在画着榫卯结构的草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