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突然骚动起来,翠花拎着血淋淋的杀猪刀冲过来:"当家的!抓了个细作!"那俘虏官靴里掉出张绢图,竟是潼关至洛城的铁路规划。
"兵部职方司的。"孙元化捡起绢图冷笑,"我那好师兄的手笔。"
卢象升的凤嘴刀突然架在细作颈间:"说!谁派你来?"细作刚要咬舌,被胡凯旋一馍塞住嘴:"拖去给雅各布试新炮!"
午时三刻,黄河冰面震颤,蒸汽机车拖着二十节车皮缓缓压上冰层,车尾还拴着分散压力的备用枕木,四皇子趴在观测口直咽口水:"胡哥,这要沉了..."
"沉不了!"胡凯旋猛拉汽笛,"老子算过浮力!"
冰层在车轮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对岸突然响起号角,一队玄甲骑兵沿河滩冲来,为首将领高举鎏金令箭:"奉旨拆轨!"
"是京营统领骆养性!"孙元化抄起燧发枪,"这厮专管镇压流民!"
胡凯旋突然踹开压力阀:"老周!放铁蒺藜!"蒸汽机车尾部喷出数百颗三角钉,玄甲骑兵顿时人仰马翻。骆养性的坐骑前蹄打滑,把这锦衣卫指挥使摔进冰窟窿。
"捞上来!"胡凯旋甩出渔网,"这货肯定知道京畿布防!"
骆养性被拖上车时冻得嘴唇发青,腰牌上"提督东厂"字样却亮得刺眼,四皇子剑尖挑开他衣襟,露出胸前纹身,八爪鱼触须缠着龙纹。
"海阎罗的人!"沈墨链子枪瞬间绷直,"曹吉祥的余党混进东厂了!"
骆养性突然狞笑,金冠里窜出条赤链蛇,胡凯旋小军刀一闪,蛇头钉在车厢板上还在扭动:"翠花!拿咱的雄黄酒来灌他!"
未时过半,机车终于碾过黄河。对岸丘陵后突然转出大队人马,旌旗上"闯"字被夕阳染得血红。胡凯旋望远镜刚举起,就听见熟悉的粗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