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六皇子刚要起身,杨枭突然暴起发难,袖中射出一支袖箭!胡凯旋飞扑过去撞开六皇子,箭矢擦着他脸颊划过,火辣辣地疼。
"找死!"周铁抡起铁锤般的拳头,杨枭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胡凯旋抹了把脸上的血水:"殿下别急,他们跑不了。"说着吹响三短一长的号角。远处山坡上立刻亮起火把,呈扇形向马车包抄过去。
"将军早有安排?"周铁瞪圆眼睛。
"过浮桥前就派了两队人绕后。"胡凯旋帮赵将军把公主托上岸,"皇帝老儿狡兔三窟,不能不防。"
安阳公主突然抓住胡凯旋的胳膊:"胡大哥小心!杨枭最擅用毒..."话没说完,昏迷的杨枭袖中突然爬出几条赤红蜈蚣!
"退后!"胡凯旋一把推开公主,抄起岸边断矛横扫。蜈蚣被拍得稀烂,溅出的毒液竟将矛杆腐蚀得滋滋作响。
赵将军脸色骤变:"赤练蛊?快烧了他!"
火把扔向杨枭尸体的瞬间,北岸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那辆灰篷马车已经化作火球,拉车的马匹拖着燃烧的车辕冲进了树林。
"调虎离山!"六皇子一拳砸在岸边礁石上,"车里肯定不是父皇!"
果然,斥候很快来报:马车里只有几个绑着兵器的草人。而东南方向芦苇荡中,发现了新鲜的马蹄印和龙袍碎片。
胡凯旋蹲下查看泥地上的痕迹:"三四匹快马,往鹰愁涧去了。"他抬头与六皇子对视一眼,"那是去华北军的捷径。"
"华北军节度使是父皇奶娘的儿子..."六皇子咬牙,"快马通知沿途关卡!安阳,你随赵叔回京都稳定局势。"
"我不!"安阳公主扯下湿漉漉的外袍,露出里面的软甲,"我知道条近路能截住他们!"
胡凯旋这才注意到,公主腰间别着的不是装饰用的匕首,而是军中信鸽专用的铜哨。少女眼中燃烧的怒火,与六皇子起兵那晚如出一辙。
"胡闹!"赵将军按住伤口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