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在此破我结界?"一声怒喝从祠堂方向传来。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出,拐杖头是块墨色的石头,石头上刻着与石碑相同的"忘忧"二字。他看到吴仙手中的念归幡,眼中闪过惊惧,"念归幡......三百年了,竟还有人记得这东西!"
"前辈用忘忧草锁住全村人的记忆,究竟是为了什么?"吴仙问道。
老者拐杖一顿,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缝隙中钻出更多忘忧草,草叶化作利刃刺向众人:"他们记性太好,苦就太多!我儿战死沙场,我儿媳哭瞎了眼;书生落榜后疯疯癫癫,娘子守着空屋等了一辈子......不如忘了!忘了就不用等,不用痛!"
墨渊祭出镇山链,链环化作金盾挡住草刃:"痛苦的记忆也是念想的一部分!你用忘忧草强行抹去,与玄衣人用噬魂针锁魂何异?"
张木匠将木鸢抛向祠堂,木鸢翅膀扇动间,无数木雕的小人从翅膀里飞出——有挥剑的士兵,有握笔的书生,有挑担的商人,正是村民们遗忘的亲人模样。"俺爹常说,心里的人记不住,活着才叫煎熬!"木雕小人落在村民身边,村民们纷纷捂着头,痛苦却又贪婪地汲取着那些记忆碎片。
黑袍修士的青火化作剑形,斩断缠向孩童的草叶:"记忆不是枷锁,是活下去的念想。你以为忘了就不痛,可他们连为何而活都忘了。"他剑指老者,"你锁住的不是痛苦,是他们的魂。"
阿芷的两生草与念归幡相和,草叶上的红线缠绕住祠堂的梁柱。梁柱上刻满了村民的名字,名字旁的日期正是他们失去记忆的日子。"这些名字在哭呢。"阿芷轻声道,两生草开花结果,红色的果实落在村民手中,"吃了它,就能想起最想记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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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捧着红果,有的哭有的笑。那个妇人咬了一口红果,忽然朝着村口跑去:"他说过,回来时会在槐树下等我!"孩童跟在后面喊:"娘,等等我,我也要等爹爹!"
老者看着恢复记忆的村民,拐杖上的墨石渐渐裂开:"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