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个时辰前还在拉着赵书屿豪饮的谢遥,此刻额角流着血,无力地斜靠在翻倒的马车上,赵书屿眼力好,一眼到谢遥脸色苍白,浑身沾满尘土,左手扶着自己的右手不敢放开。
蒋郁离语气担忧,“他好像伤的很重。”
将名字和长相对上号,徐佑卿冷眼如冰锥,瞥了眼纹丝不动的林家马车,又转向谢遥,眸光微闪,“他是乡试第二的谢遥。”
“这可是真巧啊。”
这话中带着满满地嘲讽。
蒋郁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可不是真巧。”
前脚刚刚对乡试第一的赵书屿下黑手,后脚就把乡试第二的谢遥马车给他撞翻了,真是有恃无恐,毫无顾忌。
看周围这些人竟是无一人敢上前帮忙救人,便知道这林知府在云洲城的“威望”。
两人才说完,就见赵书屿推开挡路的人,大步跑向谢遥。
“谢遥,谢遥——”
赵书屿单膝点地,蹲在谢遥面前,看他额角的鲜血,应当是翻车时撞到的,赵书屿不敢轻易挪动他,担心他被撞出脑震荡或者颅内出血,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沉声喊着他的名字。
谢遥眼皮上沾染着点点血迹有点糊眼睛,他眨了眨,方才定定看着赵书屿,这副狼狈模样还扬起一丝笑,眼睛黝黑明亮,“我在,还没死。”
赵书屿松口气,竖起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你看着我的手指,眼珠跟着手指转动。”
谢遥虽不明所以,还是认真照做。
检查完眼睛后,赵书屿看着他左手扶着右手,眉心拧了起来,正欲帮他检查右手的伤情,之前出言嘲讽谢遥的男子又来找存在感了。
“哟,这不是解元老爷,看你这样子和谢遥认识啊,那感情好,赶紧带他去医馆看看伤,晚了耽误病情可别想赖在林少爷头上,林少爷可是第一时间就赔了大笔银子的。”
赵书屿抬头冷冷看向他,目光似寒刀出鞘,割向他的咽喉,吓得男子脚步顿在原地,浑身发冷。
“你、你这么看着我作甚,都说了是意外,谢遥若是不服自可去府衙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