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他们疾言厉色的样子想必是有所依仗,年轻男子瞥了眼林承弼,垂首时暗暗翻了个白眼。
暗自吐槽:真是带不动,人家本来都要走了,按他说的装醉不要下车多好,偏偏林承弼觉得别落了脸面非要凑上来,把事情闹大到底有何好处?
将整件事盘算了一遍,年轻男子收拾好表情站到林承弼面前,朝赵书屿和徐佑卿作揖。
“徐公子,赵解元,今日这事真的是个误会,我们在鹿鸣宴上多饮了酒,回到车上就昏昏欲睡,哪知到车夫不小心蹭到谢举人的车,待林公子回府必定重惩车夫为谢举人出气。”
“林知府爱民如子,从未有过行差踏错,林少爷一直以他父亲为榜样,担忧自己父亲被人误解,方才言辞过当了些,还请两位公子见谅。”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着徐佑卿的表情,仔细组织措辞。
“徐公子,谢举人治伤比较重要,我们这就把路让开,还劳烦徐公子和赵解元送谢举人去医馆治疗,此时虽是意外,但林家绝对不会推卸责任,必定会登门拜访谢举人,详谈后续养伤赔偿之事。”
说完这些话,年轻男子再次躬身作揖,“大家同为新科举人,将来或许还能有幸同朝为官,还请徐公子海涵一二。”
赵书屿沉默听完,审视的看着他,印象中这人在鹿鸣宴上座次在前十名之列,这两次接触下来倒是有点意思。
徐佑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倒是会说话,就是脑子用的地方不对可就容易步入歧途。”
年轻男子好似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多谢徐经奎指点,在下必定谨记。”
徐佑卿和赵书屿对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深意。
两人无视脸色阴沉的林承弼,大摇大摆搀扶着谢遥上马车。
林承弼还欲再说话,脚步迈出半步被年轻男子一把拽住,凑近他低声警告,“林少爷,如今乡试几位考官都还在云洲城,闹得太过,不止知府大人那里不好交代,巡抚大人那里更落不着好。”
赵书屿听觉异于常人只是听得一清二楚,想到鹿鸣宴上拉着他喝酒的巡抚大人也姓林,心中疑惑解开。
怪不得做事不管不顾,原来是有更大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