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你竟然一无所知,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安年的脸色变了变,语气有了一丝犹疑,看向了一旁的景和:“景大人,此事当真?”
不同于蔡僖,对白安年的了解只是些些许皮毛,景和可是很清楚白安年,绝对不是一个孤陋寡闻之徒,难道会没听闻过天地剧变的传闻?
景和隐隐的猜到了白安年的心思,眼神一动,迟疑着道:“倒是听闻过一些关于天地剧变的传闻,但我也觉得此事只是捕风捉影的传闻,当不得真。”
“哦,那我就放心了。”白安年脸色缓和了许多,像是安心了的样子,又瞥了一眼蔡僖,“想来,也只会是那夜诡和邪道妖人兴风作浪,但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我就不信,还能翻了天,覆了地?”
两人的一言一语,虽然没有直指蔡僖,却让蔡僖真切的感觉到,自己被小瞧轻视了!
刚刚地母珠考校一事上,就被白安年给折了脸面,怒火中烧,此刻整张白馒头一样的脸都成了猪肝色,瞪圆了一对不大的眼珠子。
蔡僖嘴唇都有点细微的颤抖,气鼓鼓的道:“一叶障目,不见高山!无知者无畏!岂不知尔等所见识夜诡,不过太仓一粟,江中一舀,等到,等到……”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蔡僖气哼哼的闭上了嘴巴。
“如此隐秘,你还不配听闻!今日,你不接受本官好意,到了那时,也活该身死道消,枉费了一身大道修为!”
说罢,蔡僖不再言语,拂袖大步出门。
工部司郎中古冶也看了一眼白安年后,也出门而去。
不消片刻,那艘陆地飞舟就驶离了古渡县。
议事堂门前,只剩下了白安年和景和二人并肩而立,望着陆地飞舟消失的天际。
景和先收回了视线,转头看了一眼白安年,道:“看来这天地剧变,八成与夜诡息息相关,只可惜,不知是蔡主事只知道这些,还是意识到了言多有失,不想道与外人听。”
没有外人在,景和也不装了,直接挑明。
“嗯……”白安年沉吟着没有说话。
蔡僖说了,但说的不多,也没有什么很有用的信息。
毕竟,夜诡的存在不是一天两天了,整个世界都习惯了。
就好像是,太阳从东面升起,水往低处流,大地上能种五谷,人有男女之别……
所以就算夜诡生出什么乱子来,也都习以为常。
但蔡僖这有限的几句话,对白安年而言却意义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