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五年之前的那件事后,他就一直生活在无法言喻的自责之中,内心承受着永不停止的煎熬。
所以,没有人比他更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无论结果如何,对他来说都将会是彻底的解脱。
白安年感觉到了白安丰命魂的波动,但他没有分心去感受,全部的心神都用在查探着那一团浅白色的记忆上。
依照他的推断,越久远的记忆就会在越深的地方。
所以他没有在最近几年的记忆上浪费道蕴,直接朝着更深处去探索。
当他翻开了一幅记忆画面,看到的是白安丰在黄岩庄做工,正扛着一根粗重的房梁。
那是白安丰为了兑现当初的承诺,也为了惩罚自己,于是将自己驱逐到了庄子上劳作。
“嗯,这是四年前的,就快了!”
白安年屏气凝神,继续往前翻。
他接连又翻看了几个记忆画面,也越来越接近他想要看到的时间段。
当又一次查探一小段记忆,出现的画面让白安年的神情微微一变。
画面里,有一个人神情冷酷,手中抓着一根皮鞭子,用力的抽打下去,一次又一次。
视线中都染上了一抹红色。
那是飞溅起的血滴落在了眼睛里。
四周还围着许多的人,有一脸的愤怒的,也有面露不忍的,还有摇头叹气的……
而画面中央,那个出手不留情面的人,正是他!
此刻,他仿佛变成了倒在地上的白安丰……
稍缓后,他开始一点一点地向前探查。
白安丰每一天的生活起居,尽收他的眼底。
就这样,他向前推进了七天,终于找到了他最想要看到的。
那是一个深夜。
天上的银月皎洁,所以夜色并不昏暗。
白安丰在白家寂静的宅院中一路穿行,一直走到了西南院的马棚!
在白家大宅的马棚中豢养着二十几匹马,平日里用来在骑乘外出和拉马车。
其中一匹青色皮毛的母马,皮毛光亮,体态健硕。
正是白安年从小养大的青影。
白安丰走到了马棚,径直来到了青影的面前,伸手入怀,取出了一个小纸包,抖开后在马槽中洒落了一些粉末。
看到这一幕,白安年眼神一凝。
但他的目光没有过多的停留,把记忆继续往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