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回了院子，躺在榻上歇了歇，到底是年岁大了，时常觉得精神不济。

“姨祖母，可是累了。”

一道轻柔的嗓音传来，小菊抬眸瞧去，身形有些瘦削的少女，端着东西走过来：“听周妈妈说，你昨夜半宿未睡？可是有甚烦心事儿？孙女儿叫厨房那边熬了安神的汤水，吃这比喝汤药好，姨祖母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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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坐起身来，慈爱的看向少女：“好，姨祖母尝尝。”说着，她便接过汤碗，尝了尝那汤。

“姨祖母可是为了我的事儿，又跟阿爹争了起来？”见小菊眉间舒展开来，少女才轻声问道。

小菊摇头：“与你没多大的关系，你爹这人死犟，跟你祖母幼时一般模样。京里那边，早看不惯你爹拥兵自重，现如今想着削藩，你爹那性子，谁敢动他兵，就敢跟谁干起来。我不怕他输，我只怕他留下千古骂名，还有你姑姑当年的事情，你爹只怕……有反心。”

少女却道：“自古成王败寇，史书笔墨，终究是胜者所书。阿爹不管怎样选，我都支持他。”

小菊看向少女：“如果你阿爹要你回京呢？”

少女垂下眼眸，声音坚定道：“如果我回京对阿爹有用，那我就回京。”

小菊见此，叹息道：“你阿爹舍不得你回京，那你回京对你阿爹更好。你阿爹有四个儿子，他们自幼在京中长大，与你阿爹不甚亲近，你说如果你阿爹与皇上争起来，他们是会帮跟自己不甚亲近的亲爹，还是从小养大自己的祖父？”

“姨祖母的意思是？”少女隐约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但是她不敢确定。

小菊看向对方：“婋婋，我想你回京，参加选秀……”

她的话还没说完，外间就传来了李乾道声音：“原来姨娘早就知道京中遴选世子妃一事，姨母与阿娘怎么独独瞒着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