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鱼看着平板带路，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在一座破旧厂房前停下来。铁皮顶锈了一大块墙面上全是涂鸦，有几个窗户碎了玻璃，黑漆漆的看不清楚里面。

楚歌抬手示意别说话，掏出刀，伸手推了一下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里面堆着不少废弃铁桶、烂木头，整个厂房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光线很暗，只有从破窗户漏进来几缕月光。

信标信号是从厂房深处传出来的。楚歌走在前面，林七夜跟着，胡桃和芙宁娜在外面守着。

穿过一堆堆杂物，最里面有个卷帘门半拉着，底下有一条缝，里面透出微弱的光。楚歌蹲下去往里看，是个小隔间，地上点着蜡烛，一个人影靠在墙角坐着披头散发看不清脸，但那条没了的尾巴一眼认出来了——就是美杜莎。

林七夜把卷帘门抬了上去，动静不大但在安静的环境里听得很清楚。

美杜莎猛地抬起头，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全身上下全是干了的血渍。

她看见楚歌和林七夜，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惊恐，随即恢复了平静，像是早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不过她没有试图逃跑，甚至连动都没动。

楚歌站在门口没进去，把刀收回了腰间。“怎么，不跑了？”

美杜莎没说话，盯着楚歌看了几秒，嘴角扯了一下，声音很低哑得不像话。“跑不动了。

你那一刀断了我大半条命，神纹全碎了，现在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你要杀我，现在就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