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利亚端着咖啡杯从休息室出来,咖啡已经续了好几回了,杯壁上留下一圈圈深色的咖啡渍,看着像树的年轮。他站到楚歌旁边看了一眼胡桃手机上的照片,问了一句:“你们在聊什么?”
“聊一只鸟。”胡桃把手机收了。
“什么鸟?”
“天上飞的。”胡桃站起来,“飞得还挺高。”
达达利亚没听明白。
楚歌把那张圆心图调出来给他看:“白鸦的禁墟能让他悬浮在分部上方四五十米的高度,可能更高。”
达达利亚端咖啡的手停了一瞬:“他知道分部的一切,他在上面看着你们。”他看着那张圆心图,头微微抬起,目光穿过天花板,像是在看某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东西。“但他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人移动。”
“所以他每次只来不到十五分钟。”安卿鱼接过话头,“时间长了你们会发现异常,或者他的禁墟上限不允许长时间停留。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需要落下来休息。地面是你们的地盘,他不是不能被打下来。”安卿鱼推了推眼镜,“找到他的落点,把他从空中逼下来。”
百里胖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终于撕开了包装纸塞进嘴里含着,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那还是得先找到他在哪儿落脚。一只鸟飞得再高总得回窝。”
曹渊从大厅那头走过来,黑王斩灭背在身后,在白炽灯的光线下刀鞘的反光正好打在他肩膀上,又沿着手臂滑下去。他站到桌前,没问白鸦的事,盯着屏幕上那张圆心图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从没有人说过的话:“风往上走的时候是看不见的。但落下来的时候会撞上树枝,树枝会动。”
曹渊把黑王斩灭卸下来靠在桌边,坐在楚歌旁边,声音不大但挨得近,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