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她的勺子尖深深戳进米饭里,留下一个圆圆的凹坑。

楚歌把一根烟从兜里摸出来叼在嘴里,没点。

“他哥没办完的事,有人替他办。”

胡桃嗯了一声,低下头开始吃饭了,筷子动得快了,没再说话。

芙宁娜端着一碗汤走过来,从楚歌身后经过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他半秒。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衣领翻着卷成一条,她顺手帮他抚平了。

“你衣领怎么老翻着?”

达达利亚端着咖啡杯在旁边坐下看了楚歌一眼,又看了芙宁娜一眼。

“你们分部的人是不是都有强迫症?”芙宁娜没接话,端着汤走了。

下午,安卿鱼从设备间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恒温箱。

箱盖已经打开了,两支蓝色药剂的温度指示灯稳定在绿色区间。他说已经跟烛龙通过话了,对方同意在东区的监护下进行药物戒断。

“烛龙说他那边的药物戒断完成之后,会配合守夜人接收呓语在东线的残余暗桩。”

百里胖胖从沙发上坐直了,手里的棒棒糖棍叼在嘴角。

他把棍子拿出来看着上面最后一截糖渣,又含回去了含了两秒,拿出来扔进烟灰缸,又从兜里摸出一根新的撕开塞嘴里。“这就是那个白鸦说的‘把韩少云没办完的事办完’?”

安卿鱼没回答。

但他的手指在恒温箱的箱盖边沿上停了一下,收回来,推眼镜。

楚歌把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搭在胳膊上,走到门口。

阳光把分部门口的台阶晒得发白,早上那股凉劲已经散干净了。

他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抽完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