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分部食堂的油烟味比平时早了半小时飘出来。

楚歌是被胡桃吵醒的,他听见胡桃在走廊上喊了一句“百里胖胖你是不是又把厨房炸了”,声音穿透门板,在走廊里来回弹了好几趟,醒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着,摸到枕头边的烟叼上没点,坐着醒了两分钟神,站起来拉开门。

走廊上没人。

声音是从食堂方向传过来的。楚歌走过去靠在食堂门框上往里看了一眼。百里胖胖站在灶台前面,围裙系在肚子上像个肚兜,手里拿着锅铲,锅里是煎糊了的鸡蛋,黑乎乎的,边缘已经卷起来了,像一片烧过的纸。

胡桃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饭,低头看着锅里那团黑糊糊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百里胖胖。“你说你做,没说做成这样。”

百里胖胖用锅铲戳了一下那团黑色的东西,它没散。“火大了。”他说。

胡桃把那碗饭放在灶台上,转身从碗柜里拿了一包方便面。“你那个糊的你吃,我吃这个。”

芙宁娜从食堂另一头走过来,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百里胖胖系的那个围裙。围裙系反了,系带在背后打了个死结,肚子前面那块布翻了个面,标签朝外露着。她伸手帮他扯了一下围裙,标签正过来了,但带子还是死结,拽不动。“你系的时候没看正反?”百里胖胖低头看了一眼,标签已经不朝外了,他也没在意。“能穿就行。”

安卿鱼坐在餐桌旁边,没戴眼镜,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眯着眼看着灶台的方向。他看不清锅里是什么东西,但从胡桃的表情和百里胖胖的沉默里判断,那东西应该不太好看。

他喝了一口水,没说话。曹渊站在食堂门口,黑王斩灭靠在墙边,手插在兜里,看着灶台上那锅黑糊糊的鸡蛋,又看了看百里胖胖,视线在那团黑色物体和百里胖胖的围裙之间来回切换,最后落在百里胖胖脸上。“你做饭一直这样?”

百里胖胖把锅铲放下了。“偶尔发挥失常。”

胡桃撕开方便面的包装把面饼放进碗里,端着碗去接热水。她经过百里胖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锅里那团越来越黑的东西。“你那不是发挥失常,你是压根不会做。上次你说你做饭,煮了一锅面,面条全粘在锅底了,刮都刮不下来。”

百里胖胖抬头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大概三秒。“……那个锅底本来就是粘的。”

“你那是没放油。”

“我放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