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鱼说乌鸦往南移动了,但南边范围太大,沧南港区、老城区南片、甚至出城都有可能。楚歌上了车,发动引擎。
“往哪个方向?”
“信号最后出现在港区外围,之后就没再移动。”
安卿鱼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有可能是进了信号屏蔽区,也有可能他发现了追踪,把信号源掐了。”
车往南开,路灯间距越来越远,路面变窄。
开出一段距离,路边出现了几栋废弃的厂房,铁皮顶在月光下泛着冷灰色。安卿鱼说信号就停在这一片。
楚歌把车停在一栋厂房外面,下了车。夜风从厂房破损的窗户灌进去又吹出来,呜呜的,像什么东西在远处叹气。
胡桃从后面那辆车上跳下来,手里攥着刀鞘,左右看了一圈:“这地方比酒厂还偏。”
曹渊走在最前面,黑王斩灭已经出鞘了。
厂房的门半开着,铁门锈得厉害,推开时发出一声长而刺耳的摩擦声。里面空荡荡的,水泥地面上散着几片碎玻璃和几张旧报纸。
安卿鱼蹲下来,手指在地面上蹭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层薄灰:“有人来过,不超过两个小时。”
胡桃凑过来:“你怎么知道?”
“灰还没落匀。”安卿鱼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两个小时前有人在这站过,站的还是同一个位置——靠着那根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