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人,但桌上的水还是温的。

胡桃伸手碰了一下杯壁,指尖缩了回来:“热的。刚走没多久。”

楚歌没接话,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楼下巷子空荡荡的,路灯把地面照得发白,一辆自行车靠在墙根,车筐里塞着几张旧报纸。

他收回目光,扫了一圈屋子,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但枕头边沿有一道压痕,像有人刚坐过。

楚歌走过去,手背贴了一下枕头:“也是热的。”

胡桃蹲在桌边,把那杯水端起来看了看:“杯口没有指纹,被人擦过了。”她把杯子放回原处,“他走得急,但走之前擦了杯子。”

楚歌从枕头边沿捡起一根头发,不短,黑色的,带一点自然卷曲。

“他在这坐了一会儿,等水凉到能喝的温度,然后走了。”他把头发举到灯下看了一眼,“头发是干的,不是淋过雨的那种。”

胡桃站起来:“那他到底是谁的人?”

楚歌把头发装进兜里:“乌鸦留的那个人。”

屋里安静了两秒。胡桃站在桌边,手搭在椅背上:“他走了,但留了一杯温水。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知道我们会来。”楚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杯水。

杯口还在冒极淡的热气,几乎看不见了。他收回目光,下了楼。

胡桃跟在他后面:“那咱们现在去哪?”

“回去。”

回分部路上,胡桃坐在副驾,手里攥着那根没拆的棒棒糖,转了几圈:“他要是知道我们会来,为什么不直接等我们?”

“因为他在等的东西不是我们。”楚歌把车拐上主路,“他在等我们替他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