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纸箱。桌面上干净,没有灰,像是刚被人擦过。

胡桃走到桌前低头看了看:“跟昨天那间屋一样,有人住,但刚走。”

楚歌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巷子里一个穿灰色外套的人影正快步往巷口走,步子不快不慢,没有回头。

楚歌看了几秒,认出那件外套的款式和颜色——跟昨天那间屋里没来得及带走的衣服挂在一起的那件一样。他没有喊,也没有追,就站在窗边看着那个人影拐出巷口,不见了。

胡桃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见了?”

“嗯。”

“不追?”

“不追。”楚歌转身往门口走,“他知道我们来了。他走的时候没有慌,他知道我们不会追。”

胡桃跟在他后面:“那咱们白跑一趟?”

“没白跑。”楚歌下了楼,走到巷口停下来,点了一根烟,“他来沧南三个月,换了两个住处,每次都留一杯温水。

他不是在躲我们,他是在等一个能跟他说话的人。”

胡桃站在他旁边:“那他等到了吗?”

楚歌吐了一口烟:“快了。”

他把烟抽完,掐灭在巷口的垃圾桶盖上,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开出巷子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那栋灰白色的楼越来越小,最后被拐角挡住了。

路灯还亮着,街对面的早餐铺还没开门,整条街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