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在天上挂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那道暗红色的伤口没有消失,反而比昨晚宽了一截。边缘的颜色深了,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另一面往外挤。
安卿鱼一早就坐在设备间里没动过。他把所有监测设备都打开了,屏幕上十几个光点正在朝沧南聚拢,速度不快,但方向很稳,像是有人在远处用绳子慢慢收网。
“波塞冬、哈迪斯、因陀罗、洛基。”安卿鱼把名单列在屏幕上,“至少四个主神级,还在接近中。”
胡桃蹲在门口,鞋带已经系了三遍了:“四个?咱们这边有几个人?”
楚歌站在窗边往外看:“该来的都会来。”
当天下午,陈牧野又来了。
他没有进门,站在事务所门口,手里拎着一把刀,刀刃上缠着布条,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取回来的。
他看着楚歌,把刀放在门框边上:“这是赵空城留下的。该用的时候别省。”
楚歌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刀,刀鞘上的漆已经磨掉大半,露出底下的金属。他弯腰捡起来,掂了一下,分量不轻:“赵队的东西,一直留着?”
陈牧野没有回答,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偏头说了一句:“今晚开始,不用再等我了。”
他往前走,拐过巷口就不见了。外套下摆被风吹起来一角,又落下去。这一次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