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突然传来士兵的喊叫声。
我刚把玉佩塞进袖管,就听见窗纸"唰"地一声被划破。
三个蒙着黑布的人影从窗口翻进来,刀光映着月光,直取我咽喉。
"保护陆公子!"外头的守卫撞开房门,长矛捅进来的瞬间,我猫腰滚到床底,袖中的玉佩硌得手腕生疼。
为首的黑衣人挥刀斩断长矛,刀身嗡鸣,竟是把精铁打造的雁翎刀——这种刀只有草原上的"狼卫"才用,专门刺杀贵族的死士。
"去通知老周!"我扯着嗓子喊,同时摸到床脚的铜烛台。
黑衣人已经逼近,靴底碾碎了地上的碎瓷片,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我抄起烛台砸向他面门,趁他偏头的空档扑向门口,却被另一个黑衣人揪住后领,刀刃抵上了脖子。
"交出来。"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石头,"那玉。"
我心脏狂跳,突然想起怀里的平安扣。
曾瑶说这是用她娘留下的银簪熔了打的,此刻正烫得几乎要烧穿布料。
我猛地撞向他胸口,平安扣的棱角扎进他肋骨,他吃痛松手,我踉跄着扑出门去,正撞进老周怀里。
"放箭!"老周吼了一嗓子,营卫的火把瞬间照亮院子,二十多张弩弓对准了三个黑衣人。
为首的那个突然甩来枚黑针,我本能地偏头,针擦着耳朵扎进门框,滋滋冒起青烟——是淬了毒的。
"围起来!"老周抽出腰间的横刀,"别让他们跑了!"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营地防备这么严,为首的挥刀砍翻两个士兵,转身要往马厩跑。
我急中生智,大喊:"火油!"早埋伏在马厩旁的士兵立刻掀开草席,浇了火油的柴堆"轰"地燃起,火墙堵住了退路。
另一个黑衣人想翻墙,被弩箭射穿了大腿,惨叫着摔下来。
最后一个黑衣人被老周逼到墙角,横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玉......是大单于要的......"话没说完,他突然咬碎了嘴里的东西,黑血从嘴角涌出,直挺挺倒在地上。
老周蹲下身,扯下他的面巾——是张完全陌生的脸,左眉骨有道箭疤,皮肤晒得黝黑,像在草原上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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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出那两块玉佩,在月光下照了照,背面的符号在火光里泛着幽蓝,像活了似的。
"大单于?"老周抹了把脸上的血,"左贤王刚被咱们灭了,大单于怎么会盯着块玉佩?"
我盯着地上的尸体,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往下淌。
曾瑶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我赶紧把玉佩藏进怀里。
她提着盏灯笼,发梢还滴着水,见满地狼藉,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公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