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我突然开口,手指按住地图上的红圈,"他们以为咱们会守,所以主力肯定压在东西两门。
但狼旗军的粮草队呢?
骑兵再快,没马料能跑多远?"
老周的眼睛亮了:"你是说......"
"假运虎符。"我摸出块碎玉塞进曾瑶手里——是前儿从刺客身上搜的虎符残件,"让张统领带五百步兵,装成押着'虎符'的车队,往东山口走。
狼旗军要是追,正好引他们进山谷。"
张统领抱拳:"末将明白,东山口两边是悬崖,骑兵进了谷就是活靶子。"
"阿三。"我转向短打汉子,"你带飞贼队今晚摸去敌军后营,烧他们的马料。
马没了草,骑兵就是没牙的狼。"
阿三咧嘴笑,刀鞘撞得桌子咚咚响:"得嘞!
我让兄弟们把火折子藏在粪车里,保准他们闻着味儿还当是自己人。"
最后我看向曾瑶,她正把碎玉往怀里塞,领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你跟我带三百轻骑,绕到西山。
等张统领把敌军引进山,咱们从后面包抄。"
帐外的更鼓敲了四下,天快亮了。
曾瑶帮我系紧护腕时,指尖在我手腕上轻轻掐了一下——这是我们的暗号,意思是"小心"。
出帐时,老周拉住我的胳膊,他掌心的老茧蹭得我生疼:"虎符......"
"在我这儿。"我拍了拍心口,那里藏着用软皮裹了三层的虎符,"等打完这仗,咱们再好好查查这虎符到底藏着什么。"
张统领的"运符队"天亮就出发了。
我站在高坡上,看他们推着蒙着红布的木车,车把式故意把鞭子甩得噼啪响。
果然,半个时辰后,东南方腾起一阵黄尘——狼旗军的斥候跟上来了。
"走。"我翻身上马,曾瑶的马紧挨着我,她的银簪在晨雾里闪了闪,像根淬了毒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