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它表面的面孔开始扭曲,有的突然捂住脑袋,有的瞪大眼睛露出困惑,原本统一的哭嚎声里混进了"这是什么?为什么不能吞噬?"的慌乱。
机会来了。
我早就在核心区域布下的小型魂引在这时发烫。
那是用矿场里最纯的磁石和曾瑶绣的平安符碎片做的,当时她说"公子总爱捣鼓些奇怪的小玩意儿",现在想来,她的针线里还缠着半缕青丝。
我攥紧最后半块符纸,对着虚空大喊:"爆!"
第一声炸响像闷雷。
雕像剧烈摇晃,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第二声炸响时,我看见它胸口浮现出个拳头大的黑洞——那是它吞噬执念的核心。
曾瑶在我怀里动了动,血契印记的红光突然暴涨,把我们俩都罩进了暖融融的光里。
"公子......"她的声音像游丝,"心钥......在我......"
我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见她指缝里露着半截碎玉。
那是去年中秋,我们在破庙避雨时,我从瓦砾堆里捡的,当时她说"这纹路像把钥匙",我还笑她"破玉也当宝"。
此刻碎玉泛着血光,在她掌心烧出个血洞。
裂缝突然再次撕裂。
我抬头的瞬间,看见曾瑶的身影被红光托着飘了起来。
她的裙角在虚空中翻卷,发间的木簪掉了,长发散开来,遮住半张苍白的脸。
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烧不尽的火。
"你说过,"她举起碎玉,声音穿透了所有噪音,"真正的家,在一起的地方才是。"
碎玉刺进雕像胸口黑洞的刹那,我听见天崩地裂的响。
雕像表面的面孔同时消散,露出底下暗灰色的石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