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她走了,老子反倒不敢闭眼

这地脉是当年我亲手斩断的,连着北境七城的龙气,如今只剩一丝残息,像垂死之人喉间的喘。

我蹲下,手指掐住那片花瓣的根部,猛地一扯。

“嗤——”

血花断裂的瞬间,一股阴寒顺着指尖窜上脊椎。

那花瓣在我掌心微微抽搐,仿佛还活着。

而那个“谢”字,竟在脱离花体的刹那,试图化作一道黑雾逃逸。

我冷笑,张口一咬。

花瓣碎在齿间,腥苦的汁液瞬间炸开,带着腐烂的甜味,像是千年坟土里泡过的蜜。

我不咽,含在嘴里,任它腐蚀舌根。

这味道,是执念发霉的滋味,是无数个夜里它在我梦中低语的回响。

我走回破庙中央,盘膝坐下,用指甲在心口空洞边缘画出倒悬阵的逆纹。

一道,两道,三道……逆纹成环,如井倒悬,而我,就是这井底最后的饵。

我闭眼,催动意识深处最后一丝“知识洞察眼”的震荡。

嗡——

脑海剧震,记忆如潮水倒灌,十年过往在眼前闪回:我初醒时的迷茫,被欺辱的屈辱,曾瑶第一次为我挡刀时的眼神,谢家密信上那行“尘哥,莫负我”……全是它伪造的。

震荡持续十秒,我嘴角溢出黑血。

就在意识即将断裂的瞬间,我低声开口,像是对空气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来啊……我信你一次。”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插进这片死寂的夜。

风停了。

庙外的灰烬凝在半空。

我含着那片腐烂的花瓣,坐在倒悬阵中央,心口空洞如井,等着它上钩。

三更天,风止如死。

花瓣残渣在我舌下发烫,突然渗出黑血,顺着喉管往下流。

我知道它上钩了——它以为我“信”了它。三更天,风止如死。

花瓣残渣在我舌下发烫,像一块埋进血肉的炭火,烧得不是皮肉,而是记忆的根须。

黑血顺着喉管滑下去,每一寸都带着腐臭的甜腥,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在爬,在啃食我体内最后一丝温热。

我知道它上钩了——它以为我“信”了它,以为那句“来啊……我信你一次”是软弱的回响,是执念得以重生的缝隙。

但它错了。

它顺着“谢”字的残迹爬进来,像一条蜷缩十年的毒蛇,终于嗅到了归巢的气息。

可它不知道,我心口现在是个空井,底下没有血肉,没有执念,只有一潭死水般的“无名毒”——那是我用十年时间,从每一次失忆的碎片里提炼出的、专杀“虚妄”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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