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柄混合了“病毒”与“营养液”的长刀，狠狠地捅进了柱身。

“轰！”

并没有木屑纷飞。

刀锋入柱的瞬间，整根柱子爆发出刺眼的电火花。

那些原本雕刻在柱子上的盘龙纹饰像是活过来一样疯狂扭曲，金色的油漆大块剥落，露出了下面灰黑色的、布满无数微小孔洞的金属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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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电流顺着刀柄反噬而上，但我死死咬着牙没有松手。

我听到了。

空气中传来了无数细密的爆裂声，像是无数个灯泡同时炸碎。

那些正在原地抽搐的士兵像是被瞬间切断了电源的玩偶，整齐划一地瘫软在地。

慕容农眼中的浑浊光芒迅速黯淡，那具被临时征用的躯壳重重地跪倒，淡蓝色的液体在他的膝下汇聚成一滩诡异的湖泊。

我不由自主地松开手，大口喘息着跪倒在地。

赢了？

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那种震动不是地震，而是像置身于一辆高速行驶却突然爆胎的列车上。

四周的墙壁、屏风、案几开始出现严重的色块丢失，原本精美的宫殿正在迅速退化成粗糙的几何模型。

我抬起头，看向窗外。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朗夜空，像是被人用力撕开了一层幕布。

在那破碎的天幕之后，没有星辰，没有月亮。

只有一只眼睛。

一只占据了整个天穹、布满红色血丝、瞳孔正在剧烈收缩的巨大眼球。

它冷漠地俯瞰着这座如蚁穴般渺小的邺城，那种目光不带任何感情，就像是一个显微镜前的观察者，正盯着载玻片上失控的菌落。

紧接着，一个宏大得足以震碎耳膜的声音，直接在我的脑颅深处炸响：

“警告。实验体001出现二级意识觉醒。逻辑修正失败。”

“立即启动‘重启’程序。”

那声音落下的瞬间，我感到心脏猛地收缩到了极致，然后，彻底停止了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