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曦穿透硝烟,何芷烟拄着剑半跪在废墟上。
时空回溯过度消耗让她唇色惨白,却仍挺直脊梁看着溃逃的邪派余孽。
冯御尘扯下染血的发带为她包扎伤口,指尖抚过她颤抖的睫毛:"下次再用回溯,记得留两分内力哭鼻子。"
"谁要哭..."反驳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截断。
青年身上清冷的沉香气混着血腥味萦绕鼻尖,她听见对方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竟比方才恶战还要急促三分。
残破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冯御尘忽然低头轻笑:"何女侠可知,方才你刺向阵眼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他说出的却是军师临死前用唇语传递的密讯。
何芷烟猛然攥紧他衣襟,却在抬眼时撞进一片鎏金暗涌的瞳海。
远处传来幸存的江湖人欢呼声,而他们在断壁残垣间共享着这个染血的秘密,如同共享着某种比爱情更蚀骨的羁绊。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处正对着沙漠深处若隐若现的蜃楼。
谁也没有注意到,军师焦黑的蛇蜕在暮色中悄然化成沙粒,顺着地缝渗向某个闪烁着琉璃光的方位。
硝烟散尽的断崖边绽开三十六朵玄铁莲花,正是血影门主穷尽半生炼制的杀器。
此刻却在晨曦中化作庆功的礼炮,将残存毒雾炸成漫天金粉。
何芷烟望着飘落在剑穗上的金粉,恍惚间又见前世被至亲推入炼狱火海时,也有这般璀璨如星的碎屑落在染血的睫毛上。
"庆功宴设在白驼山庄。"冯御尘用染血的折扇轻点她肩头,望着远处策马奔来的各派掌门,"三十八门联名送上鎏金帖,说要为何女侠铸剑立碑。"
话音未落,山道上已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
七十二面绣着朱雀图腾的旌旗迎风招展,将溃逃的邪派残兵衬得如同丧家之犬。
丐帮长老掷出翡翠葫芦,醇香酒液在空中划出七道弧线,精准落入各派掌门的酒碗。
"敬破邪双璧!"少林方丈声若洪钟,袈裟拂过处,被尸毒腐蚀的枯树竟抽出新芽。
各派弟子将佩剑倒插成林,寒光交织成穹顶笼罩庆功台,这是江湖百年未有的最高礼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