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穴深处传来胡笳十八拍的曲调,与她时空回溯时听见的安魂曲共鸣。
何芷烟咬破舌尖强行催动内力,瞳孔泛起冰蓝雾气的刹那,拍卖场所有冰棱突然倒悬如利剑。
少年刀锋离她咽喉仅剩半寸时,黑市老板临死前塞进她袖中的玉牌突然发烫,牌面浮现的鎏金字迹竟是她前世闺阁笔迹。
"坎位..."她咳着血沫捏碎玉牌,二十道冰锥随着爆破声刺向壁画上的沙漠玫瑰图腾。
少年暴退时撞碎藏宝格,倾泻而下的西域金币中混着半块冯家族徽——与冯御尘今晨递给她的水囊烙印完美契合。
磷火忽明忽暗地映着满地狼藉,何芷烟跪坐在冰魄凝结的霜花上,腕间冰蚕丝缠着那半块族徽勒出血痕。
通风孔道飘来冯御尘常用的迦南香,混着新鲜的血腥气,而地脉图在她掌心开始发烫,烧焦的纹路正缓慢重组出新的路线。
冰锥倒悬的刹那,何芷烟舌尖的血腥气在齿间炸开。
时空回溯的涟漪自瞳孔扩散,拍卖场破碎的琉璃灯重新聚拢成完整的光球,蒙面少年收刀后撤的动作正在倒放——这是今日最后一次逆转乾坤的机会。
"坎位石柱!"她借着回溯时独有的滞空感,将冰蚕丝缠上穹顶锁链。
三息前的冯御尘正将折伞抵住少年咽喉,那句未出口的"冯家祖训"在时空中扭曲成断续的嗡鸣。
何芷烟五指插入壁画裂痕,抠出半块镶嵌着孔雀石的机关枢纽。
时空归位的瞬间,二十道冰锥突然调转方向。
少年刀锋距离她咽喉仅剩毫厘时,穹顶锁链轰然坠落,精准砸中他脚下三尺前刚被冰魄冻裂的地砖。
何芷烟借着震荡波凌空翻身,孔雀石嵌入壁画上沙漠玫瑰的花心,整面石墙突然翻转,露出后面淬着幽蓝毒液的弩箭机关。
"阿姐当真舍得?"少年抹去嘴角血渍,刀柄暗格弹射出的金蚕蛊虫撞上弩箭,竟在毒液中膨胀成拳头大小的血球。
何芷烟腕间冰蚕丝绞碎两个血球,飞溅的毒液却腐蚀了拍卖台边的青铜烛台——那是前世弟弟总爱把玩的物件。
时空回溯的副作用在此刻发作,她眼前突然闪过前世闺阁里碎裂的玉镯。
少年抓住这瞬息破绽,弯刀划开她肩头薄纱,刀锋上的鸩毒却在触及肌肤前被突然暴涨的冰霜冻结——冯御尘留下的折伞竟自动展开,伞骨星图投射在地面的光斑正与羊皮残片的金粉图腾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