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砖缝隙钻出无数带刺藤蔓,将青铜匣层层包裹成血色花苞。
冯御尘抚过鎏金镯上新绽的玫瑰纹,在何芷烟骤然收缩的瞳孔中轻笑:"忘了说,冯家血脉唤醒地脉图时,需要何氏圣女的心头血做引。"
子时的更鼓声穿透血腥味时,何芷烟正踩着满地冰晶走出朱雀阁。
她身后横七竖八倒着冻成冰雕的刺客,每具冰雕心口都插着片鎏金蛇鳞。
冯御尘把玩着从暗卫首领颅骨里挖出的孔雀石,突然将沾着脑浆的石头按进她掌心。
"西域三十六国的地脉枢纽,就在龟兹王城之下。"他指尖顺着她掌纹划过,在孔雀石映出的虚空中勾出蜿蜒血线,"三百年前圣女剖心封印的,是能逆转时空的上古祭坛。"
何芷烟腕间鎏金镯突然发烫,前世记忆如附骨之疽啃噬神经。
她看见三百年前的自己将鎏金筒刺进冯御尘前世的心脏,看见地脉岩浆吞没三十六国,最后定格在冯御尘今世心口渗血的玫瑰疤痕。
"你要的从来不是密宝。"她刀锋抵住青年剧烈跳动的心口,"冯家介入此事,是想用圣女血脉重启祭坛,逆转冯家早夭的诅咒。"
冯御尘笑着握住刀刃任鲜血淋漓,突然扯开衣襟露出狰狞疤痕。
当鎏金镯感应到何氏血脉开始发烫时,他眼底终于漫上破釜沉舟的疯狂:"若我说,冯家初代家主剖心封印地脉,就是为了等三百年后......"
凄厉的鹰唳划破夜空,王城方向突然腾起血色狼烟。
何芷烟瞳孔骤缩——那是龟兹王室遭遇叛乱的信号,而青铜匣中的杏核正在她袖袋里发烫,烫得仿佛要灼穿三百年的光阴。
暗巷尽头传来金铃脆响,七个戴金丝面具的舞姬踏着血泊走来。
她们手中弯刀映着残月,刀柄镶嵌的孔雀石里封印着......何芷烟前世见过的修罗鬼面。
磷火在冯御尘指尖爆开的刹那,七名舞姬的纱丽突然化作遮天蔽日的血雾。
何芷烟反手将弯刀钉入地砖,鎏金镯震出的时空涟漪将血雾凝成冰晶,却见那些冰晶里封着密密麻麻的西域毒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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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地脉!"冯御尘挥袖扫落三支淬毒银梭,鎏金镯上的玫瑰纹路突然蔓出带刺藤蔓。
那些藤蔓绞碎冰晶的瞬间,整条暗巷的地砖竟如波浪翻涌,三百年前封印的岩浆从裂缝中喷出三尺高的火舌。
何芷烟足尖点着飞溅的熔岩跃上屋檐,鎏金镯映着火光在夜空中撕开时空裂隙。
当她抓住冯御尘后襟将人甩进裂隙时,某个舞姬的鬼面突然裂开,露出贵族余党首领那张被烧毁半边的脸。
"圣女的血脉果然能操控地脉!"那人癫狂大笑,残缺的手指猛地插入自己心口。
喷涌的鲜血化作万千血蝶,每只蝶翼都映着青铜匣上的火焰纹。
朱雀阁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封印着地脉图的孔雀石竟从冯御尘怀中自行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