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继敏话音未落,朱厚熜突然抓起案上的琉璃镇纸,狠狠砸向楠木立柱。
"明日辰时放榜,申时朕要看到诸永堂及其党羽的全部罪证!"
此刻的大理寺卿府内,诸永堂正对着铜镜仔细整理乌纱。
书案上摆着来自江南的密信,信中说已疏通礼部官员,确保舞弊考生顺利通过复试。
他抚着新得的羊脂玉扳指,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却不知暗处已有数十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东厂的暗桩混在杂役中传递消息,东厂的番子蹲守在府外巷口。
只等天子一声令下。
……
晨光穿透乾清宫的明黄帷幔,朱厚熜将曹正淳连夜整理的《天下士族田亩疏》拍在紫檀木匣中,唤来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永:"即刻送往海瑞宅邸,叮嘱他明日早朝务必呈递。"
烛火映得朱厚熜眼底寒芒闪烁。
"浙党不是爱藏污纳垢?朕便先掀了他们的遮羞布。"
文华殿,铜漏滴至卯时三刻,宣政殿钟声撞碎晨雾。
朱厚熜斜倚龙椅。
礼部尚书刘健捧着象牙笏板出列时,朝服已被冷汗浸透:
"启禀陛下,科举舞弊案另有隐情——涉案考生皆出自江南巨贾之家,更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班列中面色骤变的浙党官员。
"大理寺卿诸永堂及五位三品大员涉嫌收受贿赂、暗通关节!"
"啪!"
玉如意重重砸在丹陛之上,碎成满地晶莹。
朱厚熜猛地起身,冕旒剧烈晃动:
"好个诸永堂!"
他森冷的目光扫过群臣,"传那三个副主考!朕要听他们当面对质!"
殿外传来铁链拖曳的声响。
三个形容枯槁的副主考官被押上殿阶。
陈默之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带着血的额头贴地:"陛下!诸永堂承诺事成后保我升任礼部侍郎,还送来十万两银票..."
话音未落,大理寺卿诸永堂突然出列,官袍下的手指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