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明军宝船群压来时,他们船上的青铜炮还在装填散弹。
而大明水师的“大明天威”已经喷出火舌,将旗舰桅杆轰成两段!
甲板下关押的二十名基督徒水手,正用拉丁语背诵《启示录》。
御药房的铜炉里,白芷与艾草的香气混着海风吹来!
太医院判带着八名医官登上贡船。
用银针验过佛朗机俘虏的血脉,又取了他们的痰液在琉璃片上观察!
当确认这些"红毛夷"未携带痘疮、鼠疫等恶疾后。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永的朱砂批文连夜送进刑部大牢:
"着锦衣卫严加看管,三日后净身沐浴,候旨觐见!"
而此刻在乾清宫东暖阁,朱厚熜盯着舆图上南洋诸岛的朱砂标记。
手指轻轻叩击着案头的郑和《航海图》残卷。
指尖重重按在马六甲海峡的位置。
案头摆着宋应星日前送来的《蒸汽机图说》,羊皮纸上画着复杂的齿轮结构。
旁边批注着"试烧第三炉煤炭,气压可顶起千斤石磨"的朱笔字迹。
"若将汽缸倍之,或可拖动千料宝船......"
……
此刻的宋应星在郑和宝船遗址的船坞里,工匠们正用牛油浸润新伐的柚木。
当宋应星带着蒸汽机模型登上"永乐号"残骸时,船头的铁锚还沾着百年前的海藻。
"额,把这铁疙瘩装在龙骨处?"
掌墨师傅敲了敲铜制汽缸,道:
"当年三宝太监的宝船能载两千人,如今有了这'火牛'......"
他忽然挺直佝偻的腰背,望向远处海天相接处,仿佛看见千帆竞发的盛景。
……
次日早朝。
殿内赫然摆着缩小版的蒸汽宝船模型。
当铜制叶轮在沸水中缓缓转动,文武百官一起瞪大眼睛。
按宋应星的测算,蒸汽船日行可达四百海里,是传统帆船的三倍。
"陛下,南洋诸国年贡不过百万两......"
兵部侍郎的话被皇帝挥手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