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朕的变法,动了谁的奶酪?

朱厚熜却只捏了块核桃酪咬了两口,目光忽然落在案头堆着的黄匣奏折上。

"今日不朝的旨意可传下去了?"

他将金丝楠木匙搁在碧玉碟里,指节叩了叩紫檀桌沿。

当值太监吕方忙哈腰回禀:

"回陛下,三日一朝的规矩自打去年就定了,各宫早得了信儿。"

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鎏金熏炉中龙涎香袅袅。

朱厚熜展开一份奏报,目光扫过"江南织造"四字时忽而顿住。

指尖摩挲着宣纸边缘,忽而想起云妃昨夜说的"民间烟火气"

御花园的梅枝上虽也挂着残雪,到底比不得街巷里糖炒栗子的香气来得鲜活。

"备身量常服。"

他忽然合了奏折,起身时明黄团龙纹袖口扫过砚台,墨香混着未散的沉水香漫上来。

廊下传来鹦鹉学舌的"吉祥"声,他望着远处宫墙根下未化的积雪。

忽然想起云妃半开玩笑说要找秀女"分忧"的话,嘴角忽而扬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这后宫如雪地鸿泥,倒真该添几串新脚印了。

待换了青缎暗纹长袍,头戴玄色幅巾,朱厚熜站在铜镜前时,镜中人倒像是京中哪位贵公子。

他摸了摸腰间新换的白玉双鱼佩,想起库房里还存着几匣子江南进贡的胭脂水粉

或许……可顺道给云妃带些民间花样的绢花回来?

踏出养心殿时,檐角残雪恰好坠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晶莹。

远处钟鼓楼传来沉闷的晨鼓声,他望着宫门外渐渐化开的雪水,觉得这被琉璃瓦切割的天空,到底不如民间屋檐下挂着的冰棱子来得自在。

当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永与秉笔太监吕方抬着朱漆奏匣踏入养心殿时。

鎏金兽首门环上的积雪被穿堂风卷得簌簌飘落。

朱厚熜斜倚在黄花梨榻上拨弄着护甲,瞥见那摞足有三寸厚的折页,指节骤然捏紧了翡翠扳指。

"全是都察院的?"

他屈指叩了叩奏匣边缘,声音里淬着冰碴子。

吕方忙哈腰掀开匣盖,露出最上方那封朱砂批注"御史台御史王廷相谨呈"的折子。

黄绫封皮上赫然盖着五方弹劾专用的朱红关防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