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永跌跌撞撞冲进来,手中塘报还在往下滴水:"陛下!云南八百里加急”
他喘着粗气展开黄绢,声音都变了调,道:
"沐朝弼在昆明城头竖起七十二根木桩,桩上悬着老弱妇孺!扬言朝廷敢发一兵一卒,便..."
话音未落,朱厚熜"啪"地捏碎手中田黄石印。
殷红的印泥顺着指缝滴落在龙袍上。
在金线绣就的蟠龙纹上,晕染出可怖的血色。
他盯着满地碎屑,喉间溢出冷笑:
"好个沐朝弼,竟拿百姓性命要挟朕!”
“传旨俞大猷,马上平叛,灭沐家10族!"
随后,他转头看向雨化田,眼中杀意翻涌,道:
"命你即刻整备三百西厂番子,悄悄往贵州集结”
“奴婢遵旨!!”
……
暮色将滇池染成血色,沐朝弼负手立在船头。
玄色蟒纹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对岸明军营帐的灯火如繁星点点,倒映在粼粼波光中,却映不亮他眼底的阴鸷。
"大人,京城来信。"
谋士躬身呈上密函,火漆封印上半枚残缺的龙纹若隐若现。
沐朝弼指尖拂过印鉴,忽然发出一声冷笑:"好个一箭双雕之计。"
他展开信纸,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嘴角勾起残忍弧度,道:
"等俞大猷孤军深入,就让他葬身滇池底。"
谋士展开舆图,烛光映得他脸上沟壑更深:"卑职已在曲靖至昆明沿途布下十二处火器营,佛郎机人新制的佛郎机炮,足够明军喝一壶了。"
他压低声音,"只是王阳明..."
"哼!"
沐朝弼猛地抽出短铳,扳机处还带着葡文刻痕。
火光中,铳管内壁精美的膛线泛着幽蓝冷光,道:
"本王的暗莲卫不是吃素的。”
“就算他侥幸不死,等查到关键处..."铳口对准对岸营帐,"也该葬身火海了。"
湖面突然掀起一阵狂风,吹得船帆猎猎作响。
沐朝弼望着京城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朱厚熜,交趾之战,你派巡抚查我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