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哭穷说滇地难治,便是谏言缓图为上,与张居正相比,尔等羞也不羞?"
首辅杨廷和出列,捋着白须笑道:
"陛下圣明,张巡抚雷厉风行之姿,确为百官表率!”
“然云南偏远,新政恐有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
朱厚熜突然抓起案头奏折甩向杨廷和:
"那沐家在云南作威作福百年便服水土?”
“张居正一个月丈量的田亩,比你们十年清丈的还多!"
"传旨!云南新政即刻推行全国,各布政使司须在三月内呈交效仿方案!”
群臣轰然跪倒时,朱厚熜已转身凝视墙上的《大明舆图》!
嘴角勾起笑意。
那个曾让朝廷束手无策的"化外之地",如今成了新政的试金石!
而更远处的山海间,似乎已能看见张居正带着西南经验。
在更大的棋盘上落子布局!
……
退朝后,杨廷和府邸中,黄花梨木屏风后,其子杨慎摩挲着和田玉扳指冷笑道:
“父亲,那张居正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陛下竟将他视作制衡我们的利刃?”
杨廷和半阖着眼,道:
“滇地本就是各方势力的泥潭,若他折在那里,陛下失了臂膀;若他站稳脚跟......”
……
而次辅杨一清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他展开云南传来的密报。
目光在“裁撤土司私军”“推行官盐专卖”等字句上久久停留。
忽而抚掌大笑:“张居正这把火,烧得好啊!”
“杨廷和在两淮盐政上的爪牙,怕是要坐不住了!”
他唤来心腹,低声吩咐:
“密切关注云南动向,张居正若能全身而退,便是我们结盟的最佳时机!
六部衙门里,官员们私下议论纷纷!
户部尚书钱有庆望着云南送来的赋税明细,面色复杂。
张居正竟在短短数月内,将滇地税收翻了三倍。
吏部尚书高拱则忙着调整人事安排。
杨家安插在云南的官员接连落马,空出的职位成了各方争夺的焦点!
更微妙的变化发生在言官群体中!
往日依附杨家的御史们,看着张居正雷厉风行却屡受圣眷,心中不免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