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朱厚熜突然将密诏甩在青砖上,墨迹未干的"尽诛"二字如狰狞血口。
"白莲教余孽逃了三个,朕要他们的项上人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曹正淳指尖拂过密诏上的朱砂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袖中藏着的血滴子暗扣微微发烫,想起白日里赵安挡箭时的决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陛下放心,东厂早已布遍九门,便是他们逃到天涯海角......"
蟒袍下摆扫过满地碎瓷,他压低声音道:
"奴婢也会将他们的骨头磨成粉,洒在皇陵守宫的朱砂里。"
朱厚熜抬手按住腰间九龙佩,摩挲着温润玉质上的龙纹,忽然想起赵安倒下时仍死死攥着的绣春刀。
殿外寒风呼啸,他望着曹正淳蟒袍上翻涌的蟒纹,恍惚间竟与白日里白莲教徒的刀光重叠:
"十日之内,朕要看到结果。若有疏漏......"
话音未落,曹正淳已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奴婢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起身时,他袖中滑出半枚染血的白莲教玉牌——那是王二麻子垂死挣扎时扯下的信物。
烛火突然明灭,曹正淳望着玉牌上诡异的莲纹,嘴角笑意愈发森冷。
待得晨光再临紫禁城,三十六路血滴子密探已如毒蛛散入街巷。
而白莲教隐匿多年的总坛,正悄然在江南烟雨中掀起新的腥风血雨。
寒夜的京城飘着细雪,曹正淳率领东厂番子踏碎青石板上的薄冰。
灯笼上猩红的“东”字在风中摇晃,宛如滴血的獠牙。
当他一脚踹开“醉仙居”雕花木门时,胭脂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林正卫,可让咱家好找!”
曹正淳抚着腰间寒光凛凛的绣春刀,蟒袍下摆扫过满地碎瓷。
二楼雅间的珠帘突然剧烈晃动,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负手而立,正是白莲教北方舵主林正卫。
他指尖把玩着半枚莲花状的暗器,冷笑如冰:
“曹督主好大的阵仗,可惜找错了地方。”
话音未落,暗藏的机关突然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