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青砖上尚未干透的血迹。
那是某个试图泄露机密的家丁留下的。
……
晨钟未响,紫禁城便被白幡笼罩。
次辅杨一清府邸的哭声穿透朱红宫墙,惊起御花园中栖息的白鹤。
朱厚熜握着司礼监传来的讣闻,指尖在"暴毙"二字上反复摩挲。
案头未燃尽的龙涎香与昨夜加急送来的云南盐税密报纠缠出刺鼻气息。
"传诏锦衣卫都指挥使徐锋!"
朱厚熜突然掀翻茶盏,青瓷碎片在金砖上炸开:
"朕要知道杨一清最后三日接触过何人,喝过什么药,说过哪些话!"
王永瞥见御案暗格里,东厂前日密报的边角还沾着朱砂。
那上面记载着杨一清与徐阶门生深夜会面的细节。
午门外,缇骑的马蹄声惊散早朝官员。
徐锋身披飞鱼服立于丹陛,身后三百锦衣卫腰悬绣春刀,刀刃在阴霾中泛着幽蓝。
当他踏入杨一清府邸时,正撞见老仆捧着药渣欲往井中倾倒,枯槁的手指还攥着半片带血的帕子。
"带走。"
绣春刀出鞘的轻响惊飞梁间燕,徐锋弯腰拾起药碗残片,嗅出一丝不属于寻常药材的腥甜。
……
与此同时,兵部大堂气氛凝重。
咸宁侯仇鸾将东瀛五岛大名异动的军报摔在案上,沙盘里代表倭寇战船的黑旗已逼近浙直海岸线。
"这些倭奴!"他的铜铃眼瞪得浑圆,"
听说松浦家新买了百门佛郎机炮!"
话音未落,快马送来八百里加急,琉球贡使密报。
五个大名正集结战船,船头雕刻的恶鬼面具在月光下狰狞可怖。
文华殿内,朱厚熜凝视着墙上的《沿海舆图》,目光扫过戚继光驻守的蓟镇防线。
当身着绯袍的戚继光疾步入殿时,朱厚熜突然抽出案头宝剑,寒光抵住他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