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浪人用宝钞支付清酒钱；市集上，町人用宝钞购买来自大明的丝绸；就连寺庙的住持，也开始接受宝钞作为供奉。

宝钞上印着的大明皇帝的头像，渐渐成为这片土地上令人敬畏的符号。

见证着一个帝国如何通过金融手段，将异邦纳入自己的经济版图。

……

一个月后。

北海道的矿洞里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破声。

数百名手持新式火铳的明军，押解着挖掘银矿的虾夷劳工，矿车轨道上满载的银锭泛着冷光。

这些即将被熔铸成宝钞准备金的贵金属，正通过新修建的"北海驿道"源源不断运往江户。

张居正站在札幌新城墙上，望着蜿蜒如龙的驿道，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投向更遥远的库页岛

那里，哥萨克骑兵已在冰原上燃起了篝火。

"大人！红毛番的商船在琉球海域集结！"

暗卫的急报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居正展开海图，琉球群岛附近用朱砂标注的密集船帆，如同盘踞的毒蛇。

他冷笑一声，抓起案头的狼毫在《海禁新律》上重重批注：

“凡悬挂佛郎机国旗的商船，未经许可靠近大明海域者，一律就地击沉！”

……

晨雾如幔笼罩泉波岛海域，明军水师战船早已褪去漆色伪装。

十余艘福船首尾相衔，锚链缠绕着水草沉入海底。

戚继光立在主舰望楼之上，青铜望远镜里映出佛郎机舰队那标志性的三角帆。

他们果然沿着暗礁密布的东南航道潜行，自以为避开了明军的了望哨。

卯时三刻，海雾渐散。

佛郎机舰队旗舰"圣米迦勒"号甲板上，指挥官佩雷拉用短剑挑起地图轻笑。

正要下令抛锚补给，忽然听见东南方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千钧一发之际，明军福船舰首的铁撞角破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