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人将缴获的伪钞原料熔铸成警示钟,悬挂在银行门前。
每到整点,钟声便会响彻江户城:
"敢伪造宝钞者,与此钟同碎!"
可真正的危机来自内部。
……
京师,晨雾未散时,钟鼓楼的晨钟已撞响十八声。
承天门下,文武百官鱼贯而入,蟒袍玉带在晨曦中泛起冷光,朱红宫墙映照着金吾卫持戟肃立的身影。
紫禁城太和殿内,朱厚熜端坐在雕龙髹金宝座上,龙纹帏帐随风轻扬,将帝王的面容笼在明暗交错之间。
六部官员轮番上奏,奏疏如雪花般铺满御案。
户部呈报江南税银入库,丝绸瓷器的赋税竟比往年激增三成;礼部禀明藩属国朝贡事宜,琉球、安南使臣已在驿馆候旨;
兵部急报西洋战船又在马六甲海峡寻衅。
朱厚熜指尖摩挲着青玉镇纸,听着下方此起彼伏的奏对,目光扫过蟠龙藻井投下的阴影。
这大明万里江山,确实需要时刻警醒。
彼时的大明疆域,北至斡难河,南抵爪哇海,西达葱岭,东临东瀛海。
九边重镇烽火台连成赤色长龙,新开辟的航线将三十余国纳入朝贡体系。
朝堂之上,西南土司进献的翡翠屏风与朝鲜贡来的雪缎相映生辉,彰显着帝国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周边小国国王需持大明敕封印玺方得继位,暹罗使臣觐见时,甚至需行三跪九叩大礼。
弗朗基人绘制的世界地图上,大明版图以朱红填色,几乎占据东方半壁。
这些自诩海上霸主的“海上马车夫”,在屯门海战、双屿港之战中连遭重创。
大明水师的福船阵列,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火器轰鸣中,弗朗基战船的帆布被轰成碎片,沉入深海。
此刻,在马六甲海峡的浪涛间,大明水师的龙旗猎猎作响,与西洋舰队的三角帆正展开第七次交锋。
当西洋人在非洲海岸贩卖黑奴,在美洲掠夺黄金时,他们眼中的大明,既是可敬的对手,也是神秘的宝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