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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混乱持续到黎明。
当戚家军的援军赶到时,江户城已成废墟。
张居正站在焦黑的大明银行前,看着满地狼藉,终于意识到单纯的掠夺只会激起更强烈的反抗。
更令张居正不安的是,消息传来,佛郎机人正与反抗军秘密接触。
船舱里满载的不仅是火器,还有印着大明宝钞纹样的雕版。
……
时间匆匆,便已深秋。
朔风裹挟着细雪掠过江户城残破的雉堞。
张居正裹紧狐裘立于城头,望着护城河上浮冰间若隐若现的银锭残骸,指节捏得发白。
突然,远处海面腾起冲天狼烟,八艘悬挂明黄龙旗的福船破浪而来。
船头的青铜貔貅首吞云吐雾,正是西厂专用的缉事船。
"督主到!"尖锐的宣喝撕破冷寂。
雨化田身着玄色飞鱼服,貂裘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腰间绣春刀坠着的金丝香囊散出龙涎香混着血腥气的诡异味道。
他踩着明军士卒的尸体拾级而上,指尖轻抚过城墙上的刀痕,丹蔻染就的指甲划过张居正肩头:
"张大人这东瀛新政,倒像是给咱家挖了个大坑。"
当夜,张居正的书房烛火彻夜未熄。
雨化田斜倚在紫檀雕花榻上,手中鎏金护甲轻叩白玉茶盏:
"陛下说了,银子要拿,人心也要。"
他突然甩出一卷密报,纸页间滑落半枚佛郎机银币,道:
"红毛番给反抗军的火器,走的是杨廷和旧部在宁波的私港。"
烛光摇曳中,他眼角的朱砂痣随笑容扭曲:
"张大人可知,为何咱家的船比戚家军的援军还快三日?"
……
次日,江户城四门竖起十二丈高的绞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