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拿起新酒壶，给自己面前的空杯重新斟满，仿佛刚才被抢酒的事情从未发生。清澈微绿的酒液在白玉杯中荡漾，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

那白发老者“吨吨吨”灌完那大半壶酒后，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脸上泛起一层红晕，这才放下酒壶，用袖子随意地抹了抹嘴角的酒渍。

他那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睛，此刻却像是突然被擦亮了一般，散发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老者将目光停留在了吴良的身上，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仿佛是在审视一件从未见过的新奇物品。

吴良被这白发老者突如其来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移，似乎在探究着什么。

而吴良在老者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玩味之色，就好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玩具一般。

“年轻人，”片刻之后，老者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酒气，但吐字却还算清晰，“你不是洛水城的人吧？”

吴良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老者，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哦？前辈何以见得？”他心中微动，这老者果然注意到了他们，只不过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者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黄牙，紧接着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慢悠悠地指了指窗外浩渺的洛水河，又指了指喧嚣的街道：

“这洛水城的人啊，身上都带着一股子水腥气，骨子里透着安逸和精明，至于你嘛……”他浑浊的目光在吴良身上上下扫视，仿佛能穿透吴良的皮囊，“气息沉凝如渊，内藏金戈杀伐，行走间步履虽轻，却隐隐与大地脉动相合，带着一股子……山岳不移的厚重，还有……”

老者再次停顿，目光转向旁边正鼓着腮帮子、像只护食小兽般警惕瞪着他的小紫，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即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的弧度，

“还有这位女娃娃……啧啧，不简单呐！身上透出的那股子……嗯……‘龙气’，虽然收敛得极好，但老头子我鼻子还算灵光，这洛水城啊，养不出真龙，也留不住真龙。”

“龙气”二字出口的瞬间！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