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原地就只剩下空荡荡的擂台地面，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廖青的存在，被吴良以世界之力，彻底从这片天地间“净化”抹去，魂飞魄散，不留丝毫痕迹。

全场死寂。

即便许多人早已料到廖青的下场，但亲眼目睹如此干净利落、近乎“蒸发”般的抹杀，依旧让无数人感到心底发寒。

这不仅是对力量的敬畏，更是对吴良那种果决狠辣、对黑暗毫不留情态度的直观感受。

吴良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即，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那面色惨白如纸的青鸢婆婆身上。

被吴良的目光锁定，青鸢婆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被史前凶兽盯上，连灵魂都要冻结。她身体抑制不住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撞在搀扶她的弟子身上，才勉强站稳。

“你……你想干什么？”青鸢婆婆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她……她已经伏诛！你……你不能杀我！我是青冥药谷太上长老！我对她所做之事，真的……真的毫不知情！我也是被她蒙骗的受害者！”

青鸢婆婆语速极快，近乎语无伦次地辩解着，试图撇清关系，生怕慢一秒就步了 自己徒弟的后尘。

然而，她那闪烁的眼神，苍白的辩解，在吴良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虚妄的眼眸注视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吴良并未立刻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中的审视与冰冷，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质问更让青鸢婆婆感到压力。

“她是你最疼爱的关门弟子，”吴良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刀，敲打在青鸢婆婆心头，“你们朝夕相处，传道、授业、解惑，提供修炼资源，甚至可能主动为其遮掩……她修为日渐精深，灵力属性却悄然变化，以你仙尊境的修为与对《青冥药王诀》的熟悉，当真……毫无所觉？”

“还是说，你察觉了，却因偏爱其天赋，或因她巧言令色，甚至……因她或许能给你、给青冥药谷带来某种你无法抗拒的利益，而让你选择了视而不见，甚至……默许纵容？”

吴良的质问，一句比一句尖锐，直指本心。青鸢婆婆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在吴良那平静而强大的气场下，任何苍白的辩解都显得如此可笑。周围无数道目光，此刻也充满了怀疑与审视，再无半分同情。

场中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而微妙。廖青虽死，但青冥药谷，尤其是这位太上长老，对于廖青的身份当真一无所知？又怎么可能真的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