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当他最开始尝试临摹那一张最基本的“掌心雷符”时,他摒弃了朱砂黄纸,转而以神识为引,驱动体内已然掌握的基础雷纹,直接在虚空中“勾勒”出那张符箓的整体结构。
起初他发现,用纯粹雷纹“临摹”出的符箓虚影,其灵力流转似乎更为纯粹、迅捷,发动速度快了三分,但最终爆发的雷霆威力,却并未有本质的提升。
他陷入沉思,反复对比,渐渐明悟:
这些流传甚广的传统符箓,其“形”看似复杂玄奥,但绘制其上的那些基础灵纹,实则低效且混杂了大量用于稳定结构、适应低阶修士粗糙神识与操控能力的“冗余笔画”。
若能将那些“无用”甚至“干扰”的部分剥离,其最核心、最本质的“力量结构”,将会变得异常简洁。
他尝试用自己理解的两个基础雷文去“复刻”那简化后的核心,竟能达成近乎相同的效果!(这过程,犹如用最古老的甲骨文、或最精炼的篆书,或者金文、草书等去书写同一个字,内核一致,但外在形态与效率天差地别。)
而当杨云天野心稍起,尝试临摹复刻手中几张价格昂贵、结构奇特的“异种雷符”(如阴雷符、紫霄雷符)时,却有了意外发现。
这些符箓的某些诡异结构,用传统符道理论根本无法顺畅解释,可当他尝试用几个特定的基础雷文,按照某种新颖的思路去组合模拟时,竟会引发识海中雷文的强烈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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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勾勒出的雷纹结构甚至会微微震颤,隐隐散发出远超符箓本身标注威能的恐怖气息!
这让他第一次直观而震撼地感受到—— “雷文造句”,其直达力量本质的恐怖优越性与潜在威力!
沉浸在由无数失败与零星突破交织的探索中,便是时光悄然飞逝。
直到这一刻,杨云天从那种忘我的推演状态中猛然惊醒,这才惊觉窗外景色已几度轮回,掐指一算,五年光阴,便已悄然流过。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终于推开静室紧闭的石门。
室外阳光刺目,空气清新。
然而,映入眼帘的天罚营,却让他微微一愣——营中气氛虽依旧肃整,但往来兵将明显稀疏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同于往日的、隐约的紧绷感。
杨云天叫住一名似乎一直守卫在自己静室外的执勤士兵,询问之下,方才得知一个令他愕然的消息:
两族最终的决战,早在半年前,便已正式打响!
“为何……不通知本人?”杨云天眉头微蹙,看向那面容仍带稚气的守卫。
守卫挠了挠头,显然对此等高层的决策一无所知,只是憨实地回答:
“回大当家,大统领(悦萱)走时吩咐过,让我等守好此处便是。还说……是凤皇陛下亲自下令,不许任何人打扰您老人家闭关。如今营中几位统领大多都去了前线,具体情形,小的也不清楚。要不……您亲自问问?”
杨云天摆摆手,不再为难他。
心中疑虑翻腾,他直接取出一枚与凤皇联络的专用传音玉简,注入神念。
片刻后,凤皇那清冽中带着一丝惯常慵懒、此刻却隐隐透出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直接在玉简中响起,语气甚至带着点没好气的调侃:
“通知你?通知你作甚?你可是本宫捏在手里的底牌,岂有开局便亮出来的道理?如今战端方启,鬼族主力犹在观望,远未到决战之时。此等试探拉扯的阶段,还轮不到你上场。”
她顿了顿,语气微沉,多了几分告诫:“况且,那鬼皇对你‘念念不忘’,你越晚暴露,于大局越有利。眼下你安心做你该做之事便是,不必急着赶来前线。该用你时,本宫自会传唤。急什么?莫非觉得离了你,这天地便不转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