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了挺圆滚滚的胸脯,声音更响亮了三分:
“小子的答案是——直线!无论行者用何种方法,是御空飞行还是徒步跋涉,是乘舟破浪还是遁地潜行,只要沿着连接甲、乙两地的直线前进,便是理论上最短的一条路!”
此言一出,台下不少原本举着手、跃跃欲试的学子,有的露出恍然之色,有的则讪讪地将手放下——显然,他们之前想的方向,要么过于具体,要么被“最快”二字带偏,思虑不如这小胖子透彻直接。
杨云天也微微侧目,看了看身边这个“借”给自己课本的小家伙。
从他书页间那密密麻麻、条理清晰的批注心得来看,其悟性显然与那憨厚甚至有些呆愣的外表不符,颇有几分“大智若愚”的灵光。这个答案,确实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台上的先生同样露出赞许的笑容,点了点头:“不错,思路清晰,切中要害。直线,确是连接两点的最短路径。”
他话锋却未停,反而从袖中取出了一张平整的白纸,又拿出一支普通的墨笔。
“但是——”他拖长了音调,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要带领弟子们窥见更深的奥秘。
他先在白纸的左右两边,各自画下一个小点,分别标注“甲”、“乙”。然后,用笔尖轻轻划出一条直线,将两点连接起来。
“这,确是二者之间的最短距离。也是尔等此刻所能想到的‘最优解’。”
先生的声音在此刻的营地中回荡,“但老夫今日,再送尔等一句话,望你们铭记于心:”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有些事,当你寻得一个看似完美的答案时,不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再问自己一句——‘还会有……更优解么?’”
话音未落,只见他伸出双手,捏住那张画有“甲”、“乙”两点的白纸两侧,然后——
轻轻一折。
纸张对折,那原本分处左右的“甲”、“乙”两点,瞬间重合在了一起!
紧接着,先生拿起那支墨笔,笔尖朝着那重合的两点轻轻一戳。
“噗。”
细微的声响中,笔尖轻易地同时刺穿了代表“甲”和“乙”的两个点,并停留在纸中,仿佛将它们同时贯穿、连接。
先生举起那张被折叠、刺穿的纸,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开启新世界大门的震撼:
“夫传送之阵,其根本妙理,便在于此。犹如纸上两点,折叠空间而使其无限接近,再以阵力为‘笔’,贯穿此‘近’,则可瞬息通达,无视原本距离。”
他放下纸张,笔尖在讲台上轻轻一点:
“今日,我等便来讲述——传送阵的构建原理与基础符文!”
……
就在那先生将白纸轻轻对折,笔尖刺穿重合两点的刹那——
坐在台下,原本只是带着温故知新心态旁听的杨云天,整个人如遭雷击!
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顺着他的脊梁骨骤然窜起,直冲头顶!
如芒在背!真正的如芒在背!